女娲从人首蛇身,演变成了美丽、贤惠的女娲娘娘。
神话中的女娲
女娲造人、女娲补天的神话故事,广为人知。女娲,是对母系社会中女性伟大创造力、包容力和拯救力量的神圣化与图腾化,反映出中国远古时期母系氏族社会的历史印记。限于篇幅,中学教材中对于母系氏族社会介绍很少。
神话传说中,女娲造人、补天、制定婚姻制度等伟大功绩都是她独立完成的。汉代开始的神话演化过程中,伏羲常被列为她的兄长或配偶,但最核心的创世神话中,女娲的光芒和功绩远超伏羲。
女娲折射出母系氏族社会
母系氏族社会,大约处于旧石器时代晚期至新石器时代早中期, 它是人类原始社会发展的一个重要阶段。在这个时期,人类社会以母系血缘为纽带,女性在氏族中占据主导和核心地位。 在现代社会,严格意义上完整的母系氏族社会已经不复存在,但世界上仍有一些民族或地区保留着母系氏族社会的残余形态或文化特征。
中国云南泸沽湖畔,那里的摩梭人是目前世界上保留着母系氏族家庭形式最完整的群体之一,被称为“神秘的女儿国”。至今保留着“男不娶,女不嫁”的走婚制度,血统世系按母系计算,财产由母系继承,女性在家庭中享有崇高的地位。
史前的母系社会,女性在社会中占据主导地位,承担着繁衍后代、采集食物、维系部落生存的重任。
母系氏族社会最显著的特征,是世系与血缘依照母系计算。子女往往“只知其母,不知其父”。血统、世系以及财产继承都通过母亲来确认。氏族成员都是同一位女性祖先的后代,女性是维系氏族血脉的核心。
其次,由于当时女性在生产力中的核心贡献,女性在社会中占据主导地位。女性在氏族中享有崇高的威望,管理氏族、分配财产,并掌握宗教祭祀的权力。
女性的社会地位高,源于社会经济活动中的重要贡献。早期的生产力条件下,社会分工决定了,女性从事的采集野果、挖掘植物根茎以及原始农业,为氏族提供相对稳定和主要的食物来源。男性主要从事狩猎和捕鱼,但这两种活动获取食物有很大的偶然性和不稳定性。相比之下,此外,女性还负责抚养后代、制作陶器、纺织和管理氏族内部事务,是维系部落生存的关键。
母系向父系氏族社会的转变
随着生产力的发展,男性创造的经济价值开始超越女性。随着私有制的萌芽和“一夫一妻制”的确立,世系和财产继承逐渐转为按父系计算,人类社会便逐步过渡到了父系氏族社会(如传说中的黄帝、尧舜禹时期)。
史前母系社会的兴衰与女性地位的变化,并非源于生理或基因上的差异,而是人类社会在生产力发展、经济结构变革以及私有制出现等一系列历史变迁中产生的结果。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中曾说出一句关于女性的重要历史判断:“母权制的被推翻,乃是女性的具有世界历史意义的失败。”
女娲形象的演变,意味着女性社会地位的下降
先秦的传说中,女娲独自完成了造人、补天等伟大功绩,不需要依附于任何男性神祇。汉代及其以后的时代,为了迎合父权制社会的伦理秩序,神话体系被重构,女娲逐渐被降格,与伏羲绑定,成为伏羲的妹妹或妻子。伏羲的地位被有意抬高,而女娲则退居辅助地位。
先秦时期,女娲“人面蛇身”,充满了原始的神秘感、力量感和自然神性。随着神话的世俗化和文学化,女娲“蛇身”的图腾特征逐渐被淡化或美化。在后来的民间传说、小说(如《封神演义》)中,她变成了端庄、慈祥、穿着华服的女娲娘娘。女娲的神性威严减弱,取而代之的是更符合传统父权审美和道德规范的“慈母”形象。
神话,折射了现实。女娲是在神话中,也活在人们的头脑中。女娲造人、补天的伟大功绩,地位从主导到辅助,形象从神性向符合男性审美的演变,标志着女性社会地位的不断下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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