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维亚总统武契奇突访乌克兰基辅,并公开发声支持乌克兰主权和领土完整,让俄罗斯非常不爽。不过,武契奇也把守住了底线,拒绝签署联合声明。
作为欧洲著名走钢丝选手,塞尔维亚并没有完全倒向西方。塞尔维亚总统武契奇一方面亲自前往乌克兰出席东南欧与乌克兰峰会,给足了泽连斯基的面子,同时声明支持乌克兰的领土和主权完整,并打算加大力度参与乌克兰一座城市的重建工作。
然而另一方面,武契奇又成为全场唯一一个拒绝签署峰会联合声明的领导人。这个联合声明的核心内容是:对乌克兰继续提供军事、财政和安全支持,加强对莫斯科的制裁,并打击俄罗斯的“影子舰队”。作为在多个领域依赖俄罗斯的东南欧小国,武契奇无论如何不可能签署这样的声明。
从这个意义上,武契奇访问乌克兰,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站队,而是一场在刀尖上跳舞的平衡术。
在俄乌冲突这件事上,塞尔维亚官方的立场是:法理上承认、支持乌克兰完整主权与领土,给乌克兰提供人道主义援助、参与乌克兰重建、支持乌克兰入欧;但行动上绝不跟随欧盟对俄罗斯实施任何制裁,拒绝站队西方对抗俄罗斯,坚持独立自主中立外交。
武契奇多次公开表态,克里米亚、顿巴斯都属于乌克兰,塞尔维亚尊重《联合国宪章》里各国领土不可侵犯原则,也拿出约6000万欧元非致命物资援助乌克兰。可与此同时,塞尔维亚是整个欧洲大陆唯一没有跟进欧盟多轮对俄制裁的国家,保留和俄罗斯通航、能源合作、高层往来,绝不参与封锁、打击俄罗斯的行动,也不向俄乌任何一方输送武器。
然而,武契奇访问乌克兰并发声支持乌克兰的领土完整,引发了俄罗斯的明显不满。
俄罗斯国家杜马国际事务委员会副主席切帕称武契奇发言“十分奇怪”,表态完全背离塞尔维亚主流民意,直言武契奇应当对得起良心。还暗指武契奇此番举动辜负俄罗斯多年支持。
同时,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明确表示,俄罗斯从未委托武契奇向泽连斯基传递任何信息,还说塞尔维亚至今没有参与俄乌冲突调解,堵死塞尔维亚充当俄乌中间人的路线,不认可塞尔维亚拥有特殊斡旋地位。
可以看出,塞尔维亚力图两面讨好,八面玲珑。结果很可能是西方世界不满意,又得罪了俄罗斯。之所以这么做,背后是满满的无奈和有心无力:
第一,由于科索沃的缘故,塞尔维亚只能无条件支持乌克兰,就算得罪了俄罗斯也在所不惜。塞尔维亚心头最大的伤痛就是科索沃问题。当年北约轰炸南联盟,西方多国单方面承认科索沃独立,践踏塞尔维亚领土完整。武契奇一直抓住西方这套双重标准:既然欧美天天拿“领土完整”要求俄罗斯,那塞尔维亚也用同一套标准表态支持乌克兰,反过来倒逼西方尊重塞尔维亚领土完整,为科索沃议题争取法理话语权。
第二,缓解欧盟压力,稳住入欧谈判大局。塞尔维亚多年核心外交目标就是加入欧盟,本国六成以上贸易伙伴都是欧盟,大量外资、基建补贴、区域发展资金全部来自布鲁塞尔。欧盟一直把“外交对齐欧盟、对俄制裁”设为入盟硬性考核指标,如果塞尔维亚拒绝承认乌克兰领土完整,欧盟会直接冻结改革基金、冻结入盟谈判,甚至对塞尔维亚实施制裁,那将是塞尔维亚不可承受之重。塞尔维亚主动释放挺乌信号,甚至要参与乌克兰重建,是给欧盟递交投名状,告诉欧盟自己值得信任。
第三,塞尔维亚的能源命脉掌握在俄罗斯手中,根本不敢得罪俄罗斯。塞尔维亚的天然气,几乎完全靠俄罗斯供应。武契奇自己承认过“百分之百依赖俄气”,虽然这几年拼命从阿塞拜疆、匈牙利找补,俄气占比降到七成半上下,可大头还在莫斯科手里。老合同2025年5月到期后,俄罗斯不肯签长约,全靠短约续命:2025年底续到2026年3月,到期前又匆匆续到10月。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输气管道要经过保加利亚,欧盟过境限制一旦收紧,塞尔维亚的炉子烧什么都成问题。所以在能源安全上,塞尔维亚面临被俄罗斯和欧盟双重卡脖子的困境,简直就是个死局。
总的来看,对于塞尔维亚来说,能源安全在俄罗斯手里,未来发展在欧盟手里,科索沃的伤口又持续流血。无论怎么选怎么走钢丝,都找不到正确答案,实在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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