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齐历史上最年轻的权臣,年仅14岁就让四位宫女怀孕,最后也是14岁离世
公元573年的暮春,晋阳宫外的杏花落了一地,城头的鼓声却一刻不停。鼓点从午后便没消停过,人们都知道,又有人在宫里失了脚。北齐的宫墙高且冷,权力在这里像一根看不见的缰绳,勒得人喘不过气。
高湛即位后,不过短短几年,就把缰绳递给了旁人。他宁愿终日沉溺声色,对本就纤弱的政权不闻不问。外廷的奏章要等他醒酒才能批,内廷却因他的怠惰瞬间热闹起来。那时候,一个名叫和士开的商胡出身小吏,凭着一张“能说会逗”的嘴闯进权力核心,日日伴驾,手握黄门钥匙。有人讥讽他“银铢换紫袍”,可笑归可笑,满朝文武谁也不敢拂他意。
更荒唐的,是皇后胡氏与和士开往来无避。有人进谏,高湛只淡淡一句:“朕信得过士开,他自有分寸。”这一句纵容,让北齐的家国之纲骤然松弛。值得一提的是,自此以后,言官对和士开的弹章越积越高,却总被压在案底,皇帝眼中的“家事”终成国难。
几年后,夜空出现彗星,宫里的术士说大凶。高湛惧祸,索性提前卸甲,把皇位交给年仅13岁的高纬,自称太上皇。表面看是父慈子孝,实际却是把朽木扶上了殿。真正的操盘手仍是和士开。此时的朝堂,像一口盖不住的锅,叮叮当当,到处是野心家的勺子。
就在所有人盯着新皇帝的时候,另一股暗流悄然发酵。那是高湛第三子高俨,封琅琊王,年方十龄,才思敏捷、眼界野。母族冯氏在北齐并不显赫,可姨父冯子琮却深谙官场,“若不趁早立威,迟则为人鱼肉。”他的话锋利得像刀。高俨点头:“那便动手!”短短一句,被记在史官的竹简上。
机会就在575年的冬日。御史台忽然收到密折,罗列和士开勾结外戚、干预诏令诸般罪状。奏章递到高纬案头时,他愣了片刻,只因署名赫然是“琅琊王俨”。皇帝心里恨极,却不敢立刻翻案,便顺势下诏:斩!和士开的人头落地,雪溅龙袍,朝堂为之一震。
斛律光是老资格的兵家宿将,明白“稚子拥兵”意味着什么。他率甲士在宫门陈列,以“保驾”为名,实则钳住了高俨的锐气。胡太后担心宗室骨肉互相掐死,便把四名年少宫女赐给高俨,还命人暗中保护。宫女们很快有孕,朝里私议:十四岁的小王爷就要做父亲了,这个速度,比夺权更惊人。
高纬表面装作手足之情,心底却像坐针毡。一次家宴,他举杯笑问:“三弟近来可好?”高俨答得敷衍。宴后,赵元侃低声禀报:“再拖,恐生变。”高纬当夜拍板,决定除患。随军校尉刘桃枝领命,设局请高俨狩猎。晋阳城外,腊月风割面,酒壶里掺了蒙汗药。一袋黑布兜头,勒索绳紧如铁环,十四岁的少年挣扎片刻后气息全无。行刑人回禀时仍心惊胆战,高纬只挥手:“封口,赏你金帛。”
琅琊王横死,消息被压了整整三日才传进宫。胡太后哭到失声,四名宫女随后被幽进冷宫,腹中新生亦难见天日。朝堂自此归于一人掌控,高纬再无顾忌。宫中夜夜笙歌,外廷却兵饷见底。为建金鸾殿,他强迫工匠彻夜点灯施工;为讨欢心,他搜罗奇珍从民间直达后庭。百姓负担重到喘息,他仍嫌不够,竟毒死威望正隆的兰陵王,只因对方“战功太盛,乱了分寸”。
有意思的是,这场刀光剑影里,制度的裂缝比人心更深。北齐自建国以来,皇室与权臣、军镇之间未曾厘清界限,皇帝一旦怠惰,权臣立刻坐大;权臣被诛,又滋生更残酷的内斗。高俨的短暂崛起只是裂缝里的一束火光,照见了皇族年幼者的勇气,也照见了他们注定难敌的深渊。等到578年北周大军破关而入,曾经堂皇的晋阳宫连门都无力抵挡,满城百姓才发现,这个王朝早已在自相残杀中掏空了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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