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初，东莞市交通运输局在官网发布一则公告：8月1日起，常平汽车客运站终止经营。这个承载着许多人出行记忆的客运站，终将成为时代变迁的见证者。
汽车客运站是提供道路客运服务的重要基础设施。随着社会经济发展和旅客乘坐交通工具出行多样化，近年来，东莞各镇街的汽车站旅客的发送量和运行线路的数量逐渐减少，多个汽车客运站相继宣布终止经营。
但这些“告别”的汽车客运站并非彻底“消失”。
市民对公路客运的需求仍然存在。随着东莞着力推动客运站转型发展，加快构建网络化、便捷化、多元化的客运站点服务体系，它们正以“新面孔”重启为城市服务的“新征程”。
停运后，常平汽车客运站原址将被改造盘活
位于东莞东部的常平镇，地处广深经济走廊中段，素有“京九第一镇”之称，是全国唯一拥有两个大型火车客运站（东莞火车东站、常平站）的镇，交通枢纽优势得天独厚。
早前的旧常平汽车客运站位于木伦市场旁、毗邻常平站。位于常平镇环常北路四纵路1号的常平汽车客运站，则启用于2016年12月30日。
常平汽车客运站于2016年12月投用。图源：常平发布
据常平汽车客运站官微介绍，该站按照一级站场配置设计，设置长途发车位18个，公交发车位30个，日最高发送班次1000班，最高日旅客发送量超过2万人次，是东莞市最高规格的汽车客运站之一。
投用未满十年，常平汽车客运站正逐步退出历史舞台。如今，它已不再人潮熙攘。
7月13日下午，南都N视频记者实地走访常平汽车客运站时，车站仍维持正常售票服务，但站内客流量稀少。偌大的售票厅内仅有一位值班人员，安检岗位也只有一人在岗，走访过程发现仅有两名乘客候车。
终止经营后的常平汽车客运站原址，将作何用？
“这个地块产权归常平镇人民政府，土地性质属于交通用地，”东莞市大京九实业投资集团的相关负责人接受南都N视频记者采访时透露，常平汽车客运站停运后，原址将收回镇政府，未来将结合实际情况进行改造盘活，“目前，我们也在洽谈一些匹配的商业项目”。
据了解，东莞市大京九实业投资集团是由常平镇属企业整合组建的实业投资集团，前身为东莞市常联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通过整合常平大京九物流园、东部工业园等镇属优质资产改制而成。早在2024年1月，该集团已在常平镇农村集体资产交易中心平台上对常平新汽车客运站土地出租项目进行公开交易，得到有意参加交易的人士咨询和竞投。
如今，常平汽车客运站停运进入倒计时，未来站场原址将迎来新的蜕变。而且，站场的运输服务也并非完全“消失”。常平汽车客运站旁一家便利店的老板向记者透露，客运站停运后，部分后续服务仍将由距离原客运站约200米的“客运之家”承接。走访当天，“客运之家”停车场的施工项目正在进行中。
“变身”招呼站，服务群众出行“最后一公里”
近年来，随着私家车快速普及和高铁、城轨、网约车等各类交通运输工具迅猛发展，传统道路客运的生存和发展受到巨大冲击，公路客运量呈逐年下降趋势，东莞各镇街的汽车客运站和配客站点逐步减少。
长期以来在服务保障公众出行中发挥重要作用的汽车客运站，也是许多人与一座城市“结缘”的领路人。
2022年12月23日，东莞汽车总站正式停止营业的消息刷屏网络。此后，东莞多个镇街汽车客运站相继发布停运公告。
2024年，厚街汽车客运站、大朗汽车客运站、黄江汽车客运站、位于高埗镇的东莞汽车客运北站相继停运；2025年，石排汽车客运站、石龙汽车客运站相继停运；还有更早前的虎门北栅汽车客运站、虎门中心客运站、樟木头振通汽车客运站、谢岗汽车客运站……这些曾经东莞人无比熟悉的“面孔”陆续“告别”，不免让人心生感慨。
但是，这些汽车客运站并非彻底“消失”，而是换种身份继续陪伴东莞市民。
2025年8月15日终止经营后，石排汽车客运站的站场“一分为二”：主楼改造成一家大型机动车检测站，但仍留有一小片门面作为客运招呼站。7月13日南都N视频记者走访当天，招呼站内的工作人员介绍，招呼站目前仍设置两处停车位供客运车临时停靠，站内也有为候车乘客提供配套服务。
更早前的2025年1月15日，大朗首个道路客运招呼站在朗湖酒店正式启动。这个招呼站，设在已经停运的大朗汽车客运站隔壁，规划到广州、深圳、珠海、惠州、清远、湖南、贵州等省市多条线路，打通服务群众出行的“最后一公里”。
大朗汽车客运站停运后，旧址其中一部分用作物流园。因该地块属于巷头村，拟远期规划做综合性大楼（集交通、文旅、餐饮、展厅等商业体）。
停运后的大朗汽车客运站。拍摄于2025年1月（南都资料图）
交通部门表示，随着社会经济发展和旅客乘坐交通工具出行多样化，为适应汽车客运站小型化、网络化发展趋势，东莞近年来正逐步规范全市道路客运招呼站及停靠点的设置和管理，适应道路客运发展，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便捷出行需求，维护道路客运市场秩序。
招呼站的设立，在分流各镇街公路客运需求、缓解交通拥堵压力的同时，使市民出行更加便捷，也为道路客运行业规范化发展注入更多新的活力。
或“商业化”转型，或匹配城市更新改造
终止营业的汽车客运站和停靠站，并非彻底“消失”于大众视野。南都N视频记者早前调查发现，它们或原地变成新的网约车停靠点，或转型为东莞重大城市更新项目的配套工程，重新开启为这座城市服务的“新征程”。
比如，原属三级汽车客运站的虎门北栅汽车客运站，于2023年7月26日起终止经营。其旧址拆除后，配合虎门北栅智汇城项目的城市更新改造。作为东莞市重大城市更新项目之一，北栅智汇城项目占地97亩，定位为全国大规模新型产业（M0）智能柔性制造先锋、大湾区物联网产业枢纽集群和东莞现代服务业综合示范区。该项目采取集体自行改造的模式，以“拆除重建+综合整治”的方式进行改造。
虎门北栅汽车客运站旧址（画面右方）。拍摄于2026年4月
2024年3月停运的厚街汽车客运站，早些年逐步往商业化方向“转型”，站内的主要场地和物业对外出租。彼时，南都N视频记者在厚街汽车客运站走访时发现，站场一楼的主要位置已经租给一家新能源汽车品牌，站场二楼一侧则是东莞滨海湾公交的办公场地（场内原有的公交车运送业务暂不受影响），其他位置租给了一些企业使用。
交通运输部办公厅早前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汽车客运站转型发展的通知》中提出，应加强用地综合开发。支持客运站在符合国土空间规划及保留基本客运服务功能的前提下，实施用地综合开发，并支持实施地上地下空间综合立体开发等。
备受社会关注的东莞汽车总站停运后，东莞市政府对该地块进行整体征收，并将地铁1号线轨道车站选址在汽车总站地块内，对轨道车站TOD片区进行整体统筹、统一规划，打造集各种城市功能于一体的复合交通枢纽。
2025年11月28日，东莞地铁1号线已经正式通车运营。东莞汽车总站原址所在的曲海站毗邻多个商圈和住宅小区，成为市民出行的热门选择，且与鸿福西路-银龙路过江隧道高效联动，开通后进一步织密“地铁+公交+主干道+微循环”立体交通网，满足居民快速通达核心城区需求。
加快构建网络化、便捷化、多元化的客运站点服务体系
客运站虽然“消失”了，但市民对公路客运的需求仍然存在。
与客运站纷纷宣告停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高铁、网约车的挤压下，广东的城际大巴近年来却凭借便捷和性价比杀出了重围。
按照传统模式，班车按照固定线路、时间、站点、班次运行，须到客运站乘车。运营班车的客运企业须申请班车线路牌照，与客运站签的进站意向书，接受汽车客运站提供车辆调度、安检、售票、候车等服务。
得益于政策的松动，大巴与客运站慢慢实现“解绑”。
2015年，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出台了两份文件，将互联网转型、线上售票等列为改革任务；2016年，交通运输部也在全国层面提出，利用互联网技术发展“定制客运”；2018年，广东再次出台文件，指引互联网平台先在包车上试点定制客运，2021年明确提到“互联网包车”。
定制客运是指客运公司线上售票，按照乘客需求确定发车时间、上落客点。这也意味着，客运公司能自主设置站点，不用再受之前“强制进站”的束缚。凭借线上售票的优势，遍布城市核心区域的招呼站和停靠点，成为了优势载体。
2025年1月，大朗汽车客运站停运后，隔壁启用的全镇首个道路客运招呼站现场，广东直哒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人介绍说，直哒车已经在东莞常平、樟木头、横沥、寮步、万江等镇街设立了招呼站和停靠点，服务范围遍及虎门高铁站、东莞南站、民盈国贸等站点及商圈。而大朗招呼站启动运营后，则设置到广州、深圳、珠海、惠州、清远、湖南、贵州等省市多条线路，给旅客朋友提供更多便捷服务。
2025年1月，大朗镇首个道路客运招呼站在朗湖酒店正式启动。南都资料图
就似大巴“复苏”中，旧规则被打破，新角色应运而生，东莞的镇街汽车客运站完成各自的历史使命之余，也成为时代变迁的见证者。
越来越丰富的出行生态正在东莞诞生，伴随着汽车客运站转型发展，加快构建网络化、便捷化、多元化的客运站点服务体系，人民群众的美好出行正在从“走得了”向“走得好”加速转变。
采写/摄影：南都N视频记者莫晓东 实习生陈冠荣（署名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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