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嘴角翘起来:知道了知道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重复把菜往水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沈如清筷子停在半空,抿了抿唇。
老板,有没有清水锅?
陈放猛的抬头:是啊·,差点忘了,墨深不能吃辣。
老板随口回答:今天店里忙,改不了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突然响起。
我转身往外走。
我妈声音里全是酸气。
一下飞机就赶你女朋友那去了吧?什么时候上妈这来?
妈,你上次说的娃娃亲,别退了。
妈只是随口提一嘴……
我看着里面的两人。
沈如清虽神色冷淡,但一直在注意陈放。
夹他喜欢的菜。
给他递过纸巾。
但我是认真的,妈。
我重新回店。
桌上的菜已经所剩无几。
陈放不好意思笑了一下。
刚才看你一直不回来,沈如清非要把菜夹给我,要不再点一些?
沈如清语气直白。
他又吃不了。
我摇摇头,拾起包往外走。
天空已经下起淅淅沥沥的雨。
陈放自然开口。
沈如清,你记得把墨深安全送到家啊!
沈如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先送你。
我家就在附近。
她皱着眉:你昨天朋友圈发过,你讨厌雨天。
我独自走进雨里。
那我自己打车。
沈如清脚步一顿,
因为换作从前,我早摔筷子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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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我只是站在路旁,抬手,打车。
她眼神无奈,“别这样,待在原地,我送完他再跟你回家。”
两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
我坐上出租车,
手机震了一下。
是同事发来的消息。
墨深,要去总部进修的不是你吗,怎么写了陈放的名字?
我愣在原地。
那个名额我准备了整整一年。
出国时明明说基本就定我了,回来就办手续。
我打字的手在发抖。
什么时候的事?
就三个月前,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毕竟是沈总写的推荐信,他说你情况有变,自愿放弃。
我猛到翻到三个前沈如清唯一一次主动给我发消息。
他说:在国外好好学,别想太多。
当时我还以为她在关心我。
原来这句安慰是打发。
到家的时候,沈如清坐在沙发上。
怎么没等我?
她转身进浴室拿毛巾递给我。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放在茶几上。
给你的。
沈如清打开,又合上。
我不习惯戴这些。
我忽然想起那十一个晚上,从戒指的设计到打磨。
手被划伤三次。
指腹烫伤两个泡。
但内圈那个清字还是刻歪了。
我抱着侥幸心理猜她不会注意。
她确实发现不了。
因为她根本不会戴。
我脑袋里那根弦突然崩了,直接把盒子丢进了垃圾桶。
所以耳钉你就能习惯了?
你今天摆了一天脸色,就因为这个?
沈如清变得有些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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