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很多人嘴上说着“好人有好报”,心里却早就默认了“人善被人欺”。我们一边渴望用善良换来真心,一边又怕自己的付出在别人眼里,只是廉价的理所当然。这种拧巴,在涉及到真金白银的时候,会被放到最大。我今天要讲的,就是我亲身经历的一场关于付出、背叛和惊人反转的故事。

拆迁办的人走后,整个筒子楼都炸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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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着给刘奶奶炖好的冬瓜排骨汤,刚走到三楼拐角,就听见她屋里传来中气十足的骂声。

“凭什么!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是刘奶奶的大女儿王秀芳,嗓门大得像安了扩音器,“陈志国一个外人,天天往你这跑,你不把钱留给我们,反倒……”

我没再往前走,靠在满是油污的墙壁上。墙皮凉飕飕的,一直凉到我心里。

门突然从里面拽开,王秀芳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脸上挤出一个怪异的笑,那笑容里掺着得意、轻蔑,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心虚。

“哟,送饭的来了。”她阴阳怪气地撂下这话,扭着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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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了屋。刘奶奶半靠在床头,花白的头发有些乱,手搭在盖着薄毯的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把脸扭向窗户,不看我。

“刘奶奶,汤。”

我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盖子拧开,热气带着骨汤的浓香散出来。空气里却还残留着王秀芳刚才留下的那股刺鼻香水味。

“搁着吧。”她的声音很轻,不像往常。

我站在那儿,没动。我们之间突然多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外头都传遍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说您把980万拆迁款,全给了秀芳大姐和二强他们几家。”

沉默。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衬得屋里更安静了。

“是。”她说这个字的时候,始终没看我。

我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彻底地碎了。不是钱的问题。是这十五年。从她老伴走、她突发脑溢血半身瘫痪开始,十五年,五千多个日子。刮风下雨,过年过节,我自己吃泡面也要先给她做好三菜一汤。她女儿儿子来点个卯就走,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地伺候她翻身、擦洗。

我以为,有些情分,不用挂在嘴边。我以为,人心是肉长的。

“好。”我听见自己说,“那您多保重。”

我转过身,腿有点发软。走到门口,我停下来,没回头。

“这些年,我就是个送饭的。”

我等着,等她解释一句,哪怕就一句。什么也没有。她沉默得像一尊雕像。

之后那七天,我没再去筒子楼。

我把刘奶奶那屋的钥匙从钥匙串上取下来,扔进抽屉最深的角落。心里不是滋味,像生吞了一块凉猪油,堵得慌,又腻味。

媳妇小娟看我闷在沙发上不说话,切了盘西瓜端过来。

“还琢磨呢?”她用牙签扎了一块递给我,“早就跟你说了,对门张婶也讲过,你一个外人,伺候那么久图啥。人家有儿有女,到头来票子还不是自家人分。”

我没接西瓜。我知道小娟不是怪我,她就是心疼我,替我憋屈。这些年,我的工资大头都交给她,家里开销、孩子补习,样样都要钱。每月我硬是从烟钱里抠出几百块,给刘奶奶买药、买尿不湿、买她爱吃的软乎点心。小娟吵过,闹过,最后都化成一声叹气,随我去了。

“我不图钱。”我闷声说。

“那你图个啥?图她让你寒心?”小娟的话像小刀子。

我答不上来。图啥?就图当年我爸出车祸走,我跪在太平间门口哭得死去活来,是刘奶奶把我从地上拽起来,用她粗糙的手抹我的脸说:“娃,以后奶奶这有口热的。”那时候她还没瘫,身子骨硬朗,说话像敲钟。那口“热的”,温暖了我整个少年时代。

可现在,她把“那口热的”,连着我的心血,打包卖了980万,全给了她那些一个月露不了一次面的亲儿女。

夜里我睡不着。我一闭眼,就是王秀芳那个得意的笑,还有刘奶奶别过去的脸。她在躲什么?愧疚?还是根本不屑于跟我解释?

我翻身,把凉枕头翻到另一边。

“陈志国你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帽。”我对自己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就当十五年心血喂了狗。

但我不知道,真正的风暴,在第七天的深夜,才真正来临。那晚小娟跟我背对背躺着,中间能睡下一个人。我瞪着天花板,手机突然在手边亮了一下。

第七天晚上十一点多,手机“嗡嗡”震了一下。

我以为是垃圾短信,没理。紧接着,又震了第二下、第三下。屏幕的光在黑暗的卧室里一闪一闪,有点刺眼。

小娟不满地哼了一声,翻身过去。

我摸索着拿起手机,眯着眼看。通知栏里躺着五条短信,全是银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