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签了共同防御条约的沙特＂铁哥们＂，一边是共享九百公里边境线的伊朗老邻居，当美军的炸弹还在德黑兰上空盘旋、胡塞武装扬言要掐断曼德海峡的时候，伊斯兰堡这位一直忙着两头传话的＂和事佬＂，突然把话说死了——谁动沙特，就是动巴基斯坦。
这句红线警告一出，巴铁自己反倒被卡在了最尴尬的位置上。美军对伊朗的空中打击已经持续了近一周，德黑兰的能源和基础设施接连挨炸。
伊朗方面撂下重话，声称要报复海湾邻国的油气命脉，并授意胡塞武装准备对曼德海峡下手。战火眼看要往整个半岛蔓延，本来牵线搭桥的巴基斯坦，日子越来越不好过。
事情的最新爆点来自胡塞。本周，也门亲伊朗的胡塞武装向沙特发射导弹，理由是指控沙特轰炸了一处由他们控制的机场。
这一下，火药桶被点燃，伊斯兰堡赶紧公开表态，强烈谴责伊朗方面的这次导弹袭击，警告这种＂应受谴责的行为＂侵犯了沙特的主权与领土完整。总理谢里夫亲自在社交平台发声，明摆着是站在了利雅得一边。
真正让外界侧目的，是巴方私底下给德黑兰递的那句硬话。
据路透社援引一位不愿具名的巴基斯坦官员透露，巴方最高层的政治与军事领导层，已通过＂最高级别＂渠道向伊朗方面明确表态：沙特阿拉伯是巴基斯坦的红线，任何针对沙特王国的袭击，都将被视作对巴基斯坦的袭击。
翻遍这几年伊斯兰堡的外交辞令，能说得这么直白、这么带火药味的，实在少见。为什么敢把话撂到这个份上？根子在一纸条约。
巴基斯坦与沙特签署了《战略共同防御协议》，规定＂对任一方的侵略均视为对双方的侵略＂。这个措辞几乎就是照着北约第五条抄的，等于把两国的安全捆成了一根绳。
签约的背景也耐人寻味。去年秋天，以色列突袭卡塔尔、精准清除藏身多哈的哈马斯高层，把整个海湾都吓出一身冷汗。
沙特作为美国经营多年的老盟友，第一次意识到华盛顿的保护伞不那么靠得住，转身找上了伊斯兰教世界里唯一的拥核国家——巴基斯坦。对巴方来说，这也是几十年来分量最重的一份对外军事承诺。
条约不是摆着看的，兵是真派了。今年上半年，沙特国防部在社交平台发布声明称，一支由巴基斯坦空军战斗机和支援飞机组成的部队，已根据两国间的防御协议抵达沙特东部的阿卜杜勒阿齐兹国王空军基地。
声明还提到，此举展示了两国之间＂深厚的兄弟情谊和牢固的军事联盟＂。有消息说部署规模达到万余人，外加一整个战斗机中队。钱的账更实在。
多名匿名巴方官员透露，沙特已承诺向巴基斯坦提供高达50亿美元的贷款存款，用于满足该国的外债偿付需求。这笔款项还包括巴方本月需向阿联酋支付的35亿美元。
财政上被沙特续着命，军事上又签了字画了押，让伊斯兰堡此刻装聋作哑，根本装不下去。再看巴方作为调停人的分量。
上个月，拥核的巴基斯坦协助促成了美国与伊朗之间的一项临时协议，同时依据去年签署的防务协定，向沙特派驻了数千名士兵和一个战斗机中队。一手拿着调解人的名片，一手握着盟友的枪，这种双重身份在中东找不出第二个玩家。
伊朗对此心知肚明。冲突刚开打那阵，巴基斯坦副总理兼外长达尔就把话摊开了讲。
据达尔透露，他曾就沙特与巴基斯坦签署的联合防御协议一事，警告了伊朗外长阿拉格齐，＂我告诉伊方，你们知道我们与沙特王国之间有一项联合防御协议，无论对哪一国的侵略都将被视为对两国的侵略＂。
达尔还表示，伊朗方面同样寻求保证，希望沙特领土不会被用作攻击伊朗的＂跳板＂。两边都在托巴方带话，也都在提防对方。
可眼下的局势，把伊斯兰堡的腾挪空间越挤越小。分析人士指出，也门亲伊朗的胡塞武装本周对沙特的袭击，让巴基斯坦感到沮丧，并有可能将其拖入冲突，从而使伊斯兰堡未来作为美伊之间调停者的角色变得复杂化。
想继续当中间人，前提是自己别下场；可条约白纸黑字摆在那儿，沙特真要挨大打，巴方不动手就等于毁约。经济这条线也吊着一根神经。
曼德海峡是欧亚航运的咽喉，胡塞若真下手封锁，巴国从欧洲进口的机电产品、化工原料立刻断供。更要命的是海外劳工那本账——数以百万计的巴基斯坦人在海湾国家生活工作，来自该地区的侨汇为一个仍在从国际收支危机中恢复的经济体提供了关键的外汇。
分析人士指出，任何扰乱海湾经济的持久区域战争，都将直接影响巴基斯坦的财政状况。侨汇一断，卢比立马就得贬。家门口的隐患同样让人头疼。
伊斯兰堡的安全分析人士阿米尔·拉纳向半岛电视台表示，伊朗对巴基斯坦境内的什叶派组织有相当的影响力。俾路支省本身就是长期动荡的火药桶，一旦对抗升级，教派矛盾很容易被点着。
德黑兰的政治分析人士穆罕默德·卡蒂比也警告，任何被外界解读为在军事上与德黑兰对着干的姿态，都可能激化国内的教派分歧，而这种分歧在全面区域战争的背景下将极难控制。从伊斯兰堡此前的动作里，也能看出这种左右为难。
半岛电视台曾捕捉到一个耐人寻味的细节：美以打击致伊朗最高领袖遇袭身亡后，巴基斯坦第一时间发声谴责袭击＂毫无正当理由＂；可没过几个小时，同一个外交部又转头谴责伊朗对海湾国家的报复＂公然侵犯主权＂。这种一天变两回脸的操作，透着说不出的憋屈。
那调停这张牌，巴方还打不打？短期内舍不得扔。
它是美国认证的非北约主要盟友，又代管伊朗在美利益长达几十年，加上境内没有美军基地这层＂清白＂，让它成了美伊双方都能接受的少数几个中间人之一。这份政治资本，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撒手。
只是分析人士的判断已经越来越一致——一边是同盟条约，一边是漫长边境，这种两头兼顾的走钢丝式外交，正在被战火烤得越来越薄。
这次伊斯兰堡对德黑兰亮出的＂红线＂，与其看成威慑，不如看成一种恳求：求伊朗手下留情，也求胡塞别把海峡真给堵死，好让自己继续在两边穿梭。
如果德黑兰这次听进去了，收敛对沙特的火力，胡塞也按下封锁曼德海峡的按钮不摁，巴铁还能在这场乱局里扮演关键角色；一旦哪一头再往前走一步，伊斯兰堡就得从劝架的变成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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