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加强对日出口管制,日本专家却根本不当回事,觉得除了绍兴酒和榨菜,日本用不着买中国任何东西。
最近一段时间,中日经贸关系的气氛不太轻松。中国对日本加强了出口管制,涉及稀土、半导体材料等一系列关键物资,日本国内舆论对此反应不一。而在各种声音中,日本右翼评论家竹田恒泰近日在日本一档电视节目上的一段表态,格外引人注目。
竹田认为,他不觉得日本有必要和中国改善关系,中日关系维持现状其实就挺好。至于中国的出口管制,他也没放在眼里。按他的说法:“除了绍兴酒和榨菜之外,日本能从中国买到的东西,在其他地方也能买到。日本就不会针对中国,如果中国有非向中国买不可的东西,那我们大可以直接卖给他们就好。”
虽然这话说得很轻巧,但考虑到去年中日两国的贸易总额已经超过3200亿美元,竹田把两国的经贸关系简化为一瓶花雕酒和一包榨菜,要么是真不懂,要么就是装不懂。
竹田恒泰这个名字,很多中国人未必熟悉,但在日本舆论场上,他几乎就是对华强硬的代名词。竹田的身份非常特殊,他不是一般的日本右翼,还是明治天皇的玄孙、日本庆应大学讲师。他曾公开声称,“日本没和现在的中国打过仗”,理由是“日本侵略的是1949年以前的旧中国,而不是现在的新中国”。他还出过一本名叫《中国的事情很搞笑,但笑不出来》的书籍,里面充斥着“中国人民智未开”之类的争议表述。此外,他还发表过“日本有能力击沉福建舰”,以及“中国没资格成为五常国家”等言论。
竹田绕开了集成电路、稀土磁体、电池材料和化工原料这些中日贸易的大头,因为一旦他提这些,那就等于承认了日本制造业体系对中国供应链的高度依赖。他就是想用最细枝末节的东西,来定义中日之间的整个经贸结构,让日本人产生一种错觉:“日本对中国的依赖,再大也大不过是餐桌上的佐料。”
为什么竹田要挑这个时间点提出所谓的“料酒榨菜论”?因为自高市早苗上台以来,日本的经济处境就每况愈下。受中国对日两用物项出口管制不断收紧、日元持续贬值、能源进口成本居高不下等负面因素影响,日本今年经济负增长几乎已成定局。此外,根据日本此前公布的《2025年通商白皮书》,日本目前近40%的进口商品均高度依赖单一来源,而且绝大多数都是中国。在这样的背景下,日本社会对依赖中国供应链的焦虑感自然会不断攀升。竹田恒泰在此时提出“料酒榨菜论”,本质上就是为了缓解这种焦虑感而量身调制的一针心理麻醉剂。
但问题是,截止2025年,日本的对华进口额度就已经达到了1573亿美元。如果按照竹田恒泰的逻辑,这么大一笔钱几乎全部花在买绍兴酒和榨菜上。但事实上,日本虽然是绍兴黄酒最大的海外出口市场,但其实近3年来每年对日出口总额也不过就几千万不到1亿元。榨菜的情况也差不多。两项数据均只占日本对华进口总额的几千分之一。
实际上,日本从中国进口的商品,覆盖了从原材料到中间品再到消费品的全产业链。中国在关键供应链上的控制力不只体现在成本优势上,同时还拥有对日的结构性杠杆。如果中国真的把对日两用出口管制的清单扩大到了日常饮食层面,那么日本买不到的中国商品,恐怕就远远不止是花雕和榨菜那么简单了。
如果日本诚如竹田所言,真的不买中国的东西了,由此造成的代价会有多大?关于这个问题,日本智库大和综合研究所曾经做过预测,如果一年之内无法从中国进口稀土等关键矿产,日本GDP可能将下降1.3%至3.2%。日本的汽车等运输机械行业的降幅更是会高达17.6%,可能导致90万至216万个就业岗位消失。
而且,这还只是针对稀土元素的单一统计口径。如果再算上电子元器、化工原料和其他中间制品,日本实际上要遭受的冲击只会更大。过去几年来,日本在锂电池材料、光伏面板、电动汽车零部件等关键领域的对华进口依赖不降反升。即便是高市上台之后,这个趋势也没有得到根本性逆转。如果不是因为中国现在在强制执行对日出口管制禁令,日本制造业对中国供应链的依赖程度,甚至有可能会在高市任内创下历史新高。
从这个角度来看,竹田所谓的“除了绍兴酒和榨菜,日本不必买中国任何东西”,它与其说是一个荒腔走板的无聊笑话,倒不如说是一句经过刻意包装的政治口号。它的主要功能不是描述事实,而是制造叙事:在日本国内强化“日本不需要中国”的右翼氛围,为高市继续推行对华更加强硬的内外政策扫清民意障碍。但事实就是事实,这种刻意营造出来的认知偏差影响不了中国,不管竹田的政治口号包装得如何精巧,到头来也只不过蒙骗蒙骗更多的日本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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