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未见,傅凛清瘦了不少,眼尾的戾气比从前更重。
手工黑西装衬得肩线冷硬,指节上的婚戒在廊灯底下刺得人眼疼。
他们真的结婚了。
认清这个事实的瞬间,我心里掀不起半分涟漪。
他杵在出口正中间,周身气压低得身后的黑衣随从连头都不敢抬。
看见我走出来,他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阿愿。”
我没搭话,拖着行李箱径直往旁边绕。
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他掌心烫得惊人,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腕骨。
“车在外面等着,”他嗓音发哑,“我送你去仁安医院。”
我垂眼扫过那枚婚戒,廊灯底下泛着冷冽的暗光。
我扯了扯嘴角抬眼望他:“不必了傅先生,我约了专车。”
“傅先生”三个字落音,他指节猛地收紧,疼得我险些蹙起眉峰。
“沈愿。”
他声音压得极低,裹着几乎要碎掉的倦意。
“六年了,你躲了我六年,还不够?”
我直直望进他眼底。
这张脸我看了整整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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