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那年，我爸攀上了个富婆，非要和我妈离婚。
那天他们坐在客厅，难得没吵架，难得坐在同一张沙发上。
“苏晚，你跟谁？”
我妈先开的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我晚饭吃什么。
我爸也看过来，手指在膝盖上敲。
我把遥控器放下，看了他们一眼。
“房子给我，你们都走。”
我妈的手顿了一下。
我爸眉头皱了两秒。
然后，两个人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那气我听得清楚楚——比法院盖章还真实。
“行，房子写你名下。”我爸站起来，像谈完了一笔生意。
我妈拎起包，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照顾好自己。”
门关上。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三格。
第二天，离婚协议送到学校让我签字。
班主任一脸同情地叫我出去。
“苏晚，你如果需要心理辅导……”
“不用，谢谢老师。”
我签完字，回教室继续做数学题。
同桌陈朵偷偷递了个纸条过来：你还好吧？
我在纸条背面写：挺好，少了两个人吵架，睡眠质量提升。
她看完，嘴角抖了抖，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心疼。
放学回家，我清点了冰箱。
两百块的菜钱，够我撑一周。
卡里还有我妈走之前转的五千块，她说是三个月的生活费。
算下来，一个月一千六百多。
够活，不够体面。
我打开电脑，登上了那个账号。
粉丝又涨了三千。
后台私信99+，置顶的那条写着：博主，稿费已结算，请查收。
我点开银行APP。
入账：一万二。
一千六不够活，这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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