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经验给我们提了醒示了警,对于氦气这种关键战略资源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乌军6月用无人机蜂群打击俄境内多处战略设施,其中包括据前线1200多公里,地处奥伦堡州的氦气厂,该厂是俄军头部军工产业,生产的氦气占据俄罗斯关键氦气产量的62.5%。
这座氦气厂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氦气属于军工基础材料。不仅液体火箭发动机测试和使用需要高纯氦,还有导弹、航天器、卫星系统大量需要氦气作为惰性气体。此外,天然气处理厂还能用其分离出乙烷、硫等产品,其中部分原料可用于军工和火箭推进剂产业。也就是说,这座氦气厂扮演着能源和军工双重角色,不仅仅是一家普通化工厂。
俄方氦气厂遇袭后,7月10日,海关总署宣布对氦气进行临时禁止出口管理,也就是保供。官方公告很简短,没有解释原因。
但把时间线放在一起看,就很耐人寻味了。前脚,乌军远程打击俄罗斯重要氦气生产设施;后脚,中国就宣布对氦气实施临时出口管制。这未必说明两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却足以说明,中国已经意识到全球氦气供应链的风险正在呈指数级增加。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如今中国进口氦气,已经高度集中在俄罗斯和卡塔尔两大来源。以2025年海关数据为例,全年进口氦气约六成来自卡塔尔,约四成来自俄罗斯,美国所占比例已经降到不足3%。也就是说,中国两条最重要的氦气供应链,一条遭遇了乌军远程打击,另一条则受霍尔木兹海峡局势持续紧张影响。供应安全一下子出现了两个红点。
在这种背景下,中国选择对氦气实施临时出口管理,首先考虑的就是两个字——保供。
正常来说,中国从外部进口的氦气,一部分为自用,另一部分以“转口贸易”的形式对外出口,比如俄罗斯的液氦通过专用罐箱车经公路口岸(如黑河)运入中国,之后再以液氦罐箱的形式转口到其他国家。再比如通过提纯和分装,最终出口很大一部分是用于气球、庆典等场景的低纯度氦气。
而当如今全球氦气供应吃紧之际,我方与其等全球供应真正吃紧再四处找气,不如提前把战略资源留在自己手里,这才是一个制造业大国应有的风险意识。
接下来,一个问题就来了。既然氦气这么重要,中国有没有被别人卡脖子?
还真有过。前些年,我国氦气对外依存度一度超过90%,是全球最大的氦气进口国之一。美国、卡塔尔、俄罗斯,谁的供应出了问题,中国都会受到影响。所以,氦气早就被列入了我国重点布局的战略资源。
不过,这几年,中国一直在做一件事,那就是摆脱进口依赖。一方面,在塔里木盆地、鄂尔多斯盆地等地不断发现富氦天然气资源,并建设国产氦气提取项目;另一方面,加快突破低浓度氦气提纯技术,把过去“提不出来、提不起”的氦气真正变成工业产品。
说白了,中国现在走的,就是一条“进口保供应、国产补缺口、技术求突破”的路线。为什么这次会第一时间选择保供?原因很简单,因为中国已经不想再让任何一个国家,拿着氦气来卡我们的脖子。芯片如此,稀土如此,氦气,同样如此。
说到底,这次氦气事件,给中国提了一个醒。随着全球地缘局势持续动荡,越来越多看似不起眼的资源,都可能在一夜之间变成战略资源。今天是氦气,明天可能就是氖气、氙气,甚至其他关键矿产和工业原材料。对于一个制造业大国来说,真正的安全,从来不是等供应链断了再四处找货,而是提前布局、提前储备,把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不过我们也无需过于恐慌,毕竟全球化的大趋势不会改变,开放合作依然是世界发展的主旋律。但全球化,不等于把自己的命门交到别人手里。该开放的时候开放,该合作的时候合作,该居安思危的时候,也必须未雨绸缪。因为真正的大国竞争,比拼的早已不是谁资源更多,而是谁在关键时刻,拥有更多的选择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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