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美国中央司令部发布通告,称美军在特朗普的命令下,再次对伊朗发动攻击。原因是伊朗宣布无限期关闭霍尔木兹海峡,直至美国妥协。
这已记不清是近三个月来,美国第几次对伊朗发动攻击了。但从过去的情况看,美军的武装攻击,用中国的一句老话来说,已经成了“狼来了”的故事,似乎没人再对它抱有多大关注。
换句话说,人们根本不相信美国的这种武装攻击能解决问题,否则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
现在最急的,恐怕是特朗普本人。因为马上临近的夏季结束后,中期选举就要开始。
如果他在未来几个月搞不定伊朗,连俄乌战争也不能像他之前夸口的那样“24小时内结束”,更何况在中国这边,如果他不能在台湾问题上做出实质性妥协,中国就不会在背后支持他。那样的话,特朗普将内外交困,腹背受敌。中期选举结束后,他的行动能力将受到相当大的制约。
所以,今天我们不谈特朗普的美国内政,也不谈这些已变成“狼来了”故事的美伊冲突。我们想谈谈本质:为什么特朗普会这样?
无论是所谓的“屡打而不下”,还是“屡攻而不克”,其实都有特朗普本人的问题。我们知道,他是一个民粹领导人,而像他这样的民粹领导人正在世界各国出现,未来可能成为一种趋势。
但历史的进程或许会在若干年后证明,特朗普是这样一个过渡人物:他从二战以后美国主流政客、主流价值观、主流意识形态和治理方式,向2030年代开始的、注定将更加民粹、更加极端,既有效又危险的政治实体过渡的一个人物。
这句话很长,也很抽象。我们用最直白的语言来说。
去年特朗普打贸易战,跟2019年时不同。2019年主要针对中国,是想解决中美贸易逆差问题。但去年他再度执政后,雄心勃勃,试图改变1945年二战以后建立起来的那套国际经济和贸易秩序。他认为在这种秩序中,大量美国财富流到了其他国家,这不公平。
特朗普由于自身水平,只能看到表层,所以他的解决方案也是最古老、表面有效实则无效的贸易战。最后证明怎么样?一年多时间,打了一个无果而终,打了一个寂寞。
1945年以后美国主导的这套国际体制,包括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国家的价值观、行为方式和思维模式,在过去八十年里,前四十年是有效的。那是一个冷战时代,加上全球化慢慢兴起的年代。
但进入最近三十年,尤其是近十年,随着科技革命蓬勃崛起,这种西方主流政客主导的治理方式,每十年就遇到一个结构性的挑战。
在2019年时就提出,未来的历史将证明,2016年是一道非常清晰的分水岭。
但之前的很多问题,在1996年到2016年之间就已经慢慢发生,包括贫富不均。法国经济学家托马斯・皮凯蒂在《21世纪资本论》中研究了过去两三百年搞市场经济的国家,都出现了贫富不均。
而所有这些在2000年到2016年这十六年,也就是小布什和奥巴马执政时期,表现得淋漓尽致,有大量数据证明,百分之一的顶尖富豪占据了大量财富。
所以到了去年,也就是特朗普第一任期结束又过了四年(中间有个拜登),当时我说拜登充其量是个过渡政府,他解决不了问题。果然,现在历史早已把拜登遗忘了。
特朗普去年卷土重来,我们说他是会带着很大使命感回来的。他要改变1945年以后出现的这些问题。虽然难改变,也改变不了,因为他背后裹挟的是整个西方主流国家机器、价值观和思维方式,而世界已被过去四十年的全球化深深塑造。
所以他很难完全改变,但他在一点一点地撬动。难怪他现在在对中国问题上那么艰难,难怪连个伊朗都打不下来。因为中国在蓬勃崛起,伊朗也是“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难怪现在美国内外,尤其内部遇到如此大的问题。
我们再环顾一下欧洲,极右势力正在迅速上升。如果刚才说特朗普是历史证明他从主流向非主流过渡的人物,那么美国真正的非主流将在2033年以后出现。也就是说,特朗普后面的那位总统,将比特朗普更加极端、更加民粹。但还不是完全非主流,要到2033年那一届美国总统才开始。
而到2030年代,第二个预判是:整个欧洲将被一片极右势力所笼罩。
大家看看德国的选择党(AfD)是如何上升的。今年9月6日,他们在德国东部的萨克森州又要举行选举,势在必得。而且近日他们公布了一个“首个一百天”方案,还提出了一个十点行动计划,里面每一条都让人看得触目惊心。因为它的价值观极其危险,但又极其能解决问题。
所以现在的世界,底层架构似乎已经不再需要我以前常说的“无能的正确者”或“正确的无能者”,那就是过去的主流政客。难怪现在德国总理朔尔茨声望越来越低,德国经济、德国的出口(德国的主流)越来越下降,更不要说德国对中国的出口大幅下降,而中国对德国的出口大幅上升。朔尔茨解决不了问题。
同时,世界现在越来越需要一些能够解决问题的人。当然,“正确的能干者”更好,但现在西方世界大部分的“能干者”,都是“危险的能干者”。由于他们不按常理出牌,在危险关头“挺身而出”,但他们的价值观总给人似是而非的感觉。
在这个过程中,其实令我们对今天世界的深层结构有很多思考。同时对于2030年代以后,我们现在还有很多关系的钱怎么赚、怎么保值,都是小case了。然后企业家如何行走、如何出海、如何转型,也都是小case。
世界深层结构如何走,知识分子到底如何自处,我们大家都可以有很多深层次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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