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initiated it。” 当95岁的沃伦·巴菲特在CNBC的节目中对贝基·奎克说出这句话时,他亲自揭开了一个困扰市场许久的谜团——伯克希尔·哈撒韦对谷歌母公司Alphabet的巨额持仓,并非出自新任CEO格雷格·阿贝尔之手,而是他本人的决定。

这是巴菲特首次公开解释,Alphabet如何成为伯克希尔旗下规模最大的科技投资之一。今年早些时候,伯克希尔通过一笔约100亿美元的私募配售向Alphabet注资,助力这家科技巨头推进AI基础设施的扩建,其资金规模连最大的超大规模云厂商也倍感压力。巴菲特的这番坦诚,不仅澄清了权力交接期的决策归属,更透露出伯克希尔作为“优先超大规模融资合作伙伴”的战略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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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拨回到去年五月,巴菲特宣布将卸任董事长;今年初,他正式将权杖交予阿贝尔。外界普遍猜测,伯克希尔此后在科技领域的仓位变化——尤其是2025年第三季度首次披露、随后不断加码的Alphabet持仓——是阿贝尔的操盘。然而,巴菲特描述了两人之间的协作模式:“我不做任何他不同意的事情,他也不做任何我不同意的事情。我们随时都在交流,但他是决策者。” 话虽如此,面对Alphabet这笔特殊投资,决策者显然还是巴菲特自己。

这位投资大师甚至罕见地流露悔意。他坦言自己“犯了一个错误”,没有更早投资Alphabet,并再次提及长久以来的遗憾:尽管早就通过旗下保险公司Geico的广告业务看到了谷歌的增长潜力,却错过了其早期崛起的机会。这一反思与伯克希尔大举买入苹果的经历截然不同——苹果的仓位是在公开市场逐步建成的,而Alphabet的私募配售,直接将伯克希尔推到了AI基础设施融资的前台。

不过,巴菲特对待Alphabet的热情并非毫无保留。在谈到该股在投资组合中的地位时,他淡然地表示:“我得说,我对它的喜爱程度不如我们持有的至少四五家其他公司。” 这与伯克希尔一贯的审慎风格相符。根据公司提交给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文件,2026年第一季度,伯克希尔运营利润为113.5亿美元,但整体上依然是股票净卖出方。其股价在500美元附近徘徊,年内涨幅不足1%。

巴菲特对Alphabet的这场豪赌,更像是一次针对行业趋势的精准押注——不迷恋个股,但瞩目于AI浪潮中那个提供算力“铁镐”的超大规模平台。而伯克希尔扮演的角色,也从传统的保险与铁路帝国,变身为独特的基础设施融资方,既享有潜在回报,又无需追逐创业公司式的狂热。这或许正是巴菲特留给阿贝尔时代的遗产:用最“巴菲特”的方式,驯服最前沿的科技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