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戏,歌是绝对好听的,但戏本身却始终没能真正立起来。这就是弗朗西斯·拉费尔带来的《我也可以死去》目前面临的尴尬处境。

如果你只是冲着听歌去的,那这绝对称得上是一场水准在线的演出。这位在西区和百老汇都叫得上名号的实力派演员,拉来了十几位词曲作者,凑出了一套相当拿得出手的原创歌单。在音乐总监弗雷的编排下,整部剧的音乐弥漫着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流行质感,你甚至能在旋律里听到辛迪·劳帕、布兰妮·斯皮尔斯和Ultravox的影子。时而是一首苦情歌的韵味,时而又切到一段合成器情歌的片段。大提琴、小提琴、键盘和鼓的配置一应俱全,拉费尔在演绎这些歌曲时简直如鱼得水——她的处理毫不夸张做作,而且判断力极佳,清楚地知道什么时候该扭一下胯,什么时候该来一段轻柔的舞步,或者干脆站定不动,闭眼唱完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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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问题在于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卡巴莱歌舞表演——尽管要给《我也可以死去》归个类确实很难。这部作品由拉费尔本人、莎莉·乔治以及皮特洛赫里艺术总监艾伦·卡明联合署名,讲的是一位名叫莉莉的女演员正在排练舞台剧《人声》的故事。在那部1930年的独白剧里,一个女人在恋人即将与别人结婚的前夜,焦灼地打了一整晚电话。而在这个版本中,莉莉觉得原剧本太过宿命论,于是不断从排练中抽离出来,转而分享起自己的感情生活回忆——一个走散的少年恋人、一个控制欲极强的男友、一个被领养的孩子——坦白说,没有一个故事算得上多么与众不同。

她的这些情绪状态,就成了歌曲的切入点。五位乐手在不扮演那些模模糊糊的后台工作人员时,就负责演奏这些曲子。和很多后台戏的通病一样,莉莉这个角色被塑造成一个嗜酒且自恋的人,把同事气得够呛。但剧本的单薄无力,让人几乎分不清眼前这个虚构的女演员,和她正在扮演的角色有什么区别。舞台上唯一真正发生的动作戏,就是莉莉和她的导演詹姆斯之间毫无说服力的争吵。其他所有事情都发生在别的时间、别的地点,显得遥远且缺乏戏剧性。直到全剧快结束的时候,一个关于母女重逢的煽情故事线才姗姗来迟地浮现,但这时候再想让观众投入感情,已经太晚了。

在导演比尔·巴克赫斯特操刀之下,这个制作看起来资源相当充足,给人的感觉是它似乎还怀揣着演得更久的野心。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光靠好听的歌,恐怕是远远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