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开学前，爸妈弄了个生活费盲盒，说要考验我们的独立能力。
两个盲盒，一张写每月生活费两万，一张写零元生存挑战。
“抽到零元的，大学四年不许回家哭穷。”
大学四年，我被同学看不起，靠食堂阿姨多打一勺汤续命。
弟弟天天晒新衣服，新手机，还说我适合当励志素材。
直到毕业那天，我才知道那两个盲盒里，全写着零元生存挑战。
重生后，我笑着把盲盒递给弟弟。
“爸妈最疼你，你先来，别让我占了你的好运气。”
爸爸张有毅还坐在沙发上，笑意温柔地看着我。
“知墨，昊然，你们马上都要上大学了，爸妈准备了一个小考验。”
妈妈邓秀洁把两个信封推过来。
“一个每月生活费两万，一个零元生存挑战，抽到哪个看命。”
张昊然坐在爸爸身边，刚买的名牌表在灯下晃。
他嘴角翘着，像早就知道自己会被命运偏爱。
上一世，爸爸把左边那个信封往我面前推了半寸。
这一次，那个动作刚起，我就先拿起右边的信封，转手递给张昊然。
“爸妈最疼你，你先来，别让我占了你的好运气。”
屋里安静了半秒。
张昊然的笑僵在脸上。
爸爸下意识看向妈妈。
妈妈皱眉：
“你是哥哥，应该让着弟弟，哪有让弟弟先抽的？”
我把信封放到张昊然手心。
“妈，不是说看命吗？看命还分哥哥弟弟？”
爸爸立刻打圆场：
“知墨，别这么较真，游戏而已。”
“那就更该昊然先抽了。”
我看着张昊然。
“他从小运气好，期末考压线能得奖，去商场抽奖能抽中手机，今天也不会差。”
张昊然不敢拆。
指甲抠着信封边，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妈妈的嘴角拉了下去，沉着脸开口。
“昊然，抽。”
她的声音冷了。
张昊然抬头，眼圈已经红了。
“妈，我不想玩了。”
爸爸马上把他搂住：
“不玩就不玩，孩子还小，吓成这样干什么？”
上一世，我抽到零元的时候，没人说我还小。
那时我也怕。
我问能不能重抽，妈妈当场摔了杯子。
“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别一遇到苦就撒泼。”
可现在轮到张昊然，他只是吸了吸鼻子，爸爸就心疼得像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伸手拿起另一个信封。
“那我帮他拆。”
“张知墨！”
妈妈猛地拍桌。
茶几震了一下，果盘里的葡萄滚到地上。
我停住手。
爸爸脸上的温柔彻底没了。
“知墨，你今天怎么回事？非要弄得大家不高兴？”
“不是你们说要考验独立能力吗？”
我把两个信封并排放好。
“现在不拆，怎么考验？”
张昊然咬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
“哥，你是不是讨厌我？我只是想开开心心上大学。”
爸爸立刻瞪我。
“你看你，把弟弟逼哭了。”
妈妈站起来，抽走张昊然手里的信封，塞进我掌心。
“行，你抽，你最懂事。”
掌心的纸角戳得我生疼。
我低头笑了笑。
“妈，你刚才不是说看命吗？”
妈妈脸色铁青。
“我让你抽，你就抽。”
这句话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我慢慢撕开信封。
里面的白纸展开，黑色签字笔写着六个字。
零元生存挑战。
爸爸像松了口气。
张昊然也不哭了，只把脸埋进爸爸肩膀里，露出半只带笑的眼睛。
妈妈清了清嗓子。
“既然抽到了，就按规矩来。”
我把纸放到桌上。
“那昊然那个呢？”
爸爸伸手想拿走剩下的信封。
我先一步按住。
“公平一点，都拆了吧。”
妈妈的手掌重重压在我手背上。
骨头被桌面硌住，疼得发麻。
她盯着我，一字一顿：
“张知墨，别给脸不要脸。”
张昊然从爸爸怀里抬头，低声说：
“哥，别闹了，妈血压高。”
我看着他。
“你怕妈血压高，怎么不拆？”
张昊然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爸爸一巴掌拍在我胳膊上。
“够了！”
那封没拆开的信封被妈妈攥皱，塞进了抽屉。
钥匙转动的声音很轻。
我的心也跟着冷了下去。
妈妈指着我。
“明天开始，你自己想办法挣生活费，家里一分钱不会给你。”
爸爸扶着张昊然往房间走，走到门口时回头。
“知墨，你要是懂事，就别再拿弟弟撒气。”
张昊然关门前，对我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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