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蜘蛛侠:崭新之日》即将于7月31日登陆院线之前,迪士尼和漫威影业放出了一部回顾蜘蛛侠电影系列历史的纪录片。说实话,这类官方资料片我一般都直接跳过,觉得就是给新片暖场的PPT。但看到那个一头银发、穿着《惊奇幻想》第15期T恤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我愣了一下。岸本齐史,《火影忍者》的原作者,坐在那,胸口别着一个2002年山姆·雷米版《蜘蛛侠》日本限定DVD礼盒里的蜘蛛侠徽章。这哪是纪录片,这简直是粉丝认亲现场。
他参与录制的这部纪录片叫《世代:蜘蛛侠的进化》,现在已经在Disney+上线。岸本在里头身份很纯粹,就是一个老二次元加蜘蛛侠铁粉。他聊起自己跟蜘蛛侠的渊源,一开口就是青春文学。他说,还在和现在的妻子约会那会儿,两个人看的第一部电影就是《蜘蛛侠》。“那部电影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原话就是这么说的。他没有扯什么分镜、镜头语言,就是讲一个男孩跟女朋友去看电影的私人记忆。恰恰是这种私人视角,比任何专业的IP分析都可信。
更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他入坑的点。岸本说,他真正被蜘蛛侠戳中的,是彼得·帕克双重身份带来的煎熬,也就是超级英雄面具下那个普通人的苦难。他用了“ anguish ”这个词,不是光鲜亮丽的英雄光环,而是痛苦。这种对“英雄也有撑不住一面”的执着,熟悉《火影忍者》的兄弟应该秒懂。鸣人小时候不也是被全村当瘟神吗?佐助整个童年都被灭族的仇恨灌满了。岸本自己也证实了,蜘蛛侠对自己的创作产生了直接影响。他提到,同样吸引他的还有“反派的二元性”。原话是:“在我的作品《火影忍者》里,敌人也不是一开始就十恶不赦的,他们身上都背负着某种让他们变成那样的东西。这是我有意识在去刻画的一点。”想想佩恩、带土,甚至再不斩和白,你会发现这种“没有纯粹的恶”的塑造,源头可能就来自蜘蛛侠漫画里那些纠结的反派。
但真正让这次采访在小部分影迷圈子里炸锅的,不是他谈创作,而是他选出了自己最爱的一部电影。不是经典的老三部,也不是荷兰弟的MCU青春版,而是被不少人视为系列低谷的《超凡蜘蛛侠2》。对,就是安德鲁·加菲尔德演的那个版本。岸本给出的理由很直接,甚至有点像在挑战主流评价:“我绝对热爱《超凡蜘蛛侠2》。”他觉得这一版的彼得·帕克,是背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副担子最重的一位。这倒不全是粉丝滤镜。回看加菲版的蜘蛛侠,确实是把彼得·帕克那种“守护”与“失去”之间的撕裂感演到了骨髓里。格温·史黛西的坠落,成了这个角色挥之不去的梦魇。岸本大概就是被这种沉重的悲剧内核给击中了。偏爱加菲版的彼得·帕克,也难怪一个画了十五年忍者世界残酷物语的漫画家会对他着迷,在他眼里,英雄的份量不是赢了多少次,而是扛了多少痛苦。
这次出现在纪录片里的日本嘉宾,除了岸本,还有两位。一位是给彼得·帕克配音的日本声优榎木淳弥,另一位则是在东京银座街头扮演蜘蛛侠的“银座蜘蛛侠”奥村刚己。但岸本的戏份显然不只有追星。漫威把这段采访剪进去,还有另一层现实联动。别忘了,《蜘蛛侠:崭新之日》的导演德斯汀·丹尼尔·克雷顿,正是接下来真人版《火影忍者》电影的导演。他还身兼编剧和制片人。所以当岸本在片子里夸克雷顿的时候,多少有点给自家项目站台的意思。但夸的内容并不敷衍,岸本说他看过克雷顿导演的几部前作,觉得能同时驾驭戏剧性的人文情感和酷炫的动作场面,这种导演并不多见。这话倒不假,从《少年收容所》到《尚气与十环传奇》,克雷顿确实证明了自己能两头兼顾。
在这场采访里,岸本齐史的身份在粉丝、创作者和版权合作方之间灵活切换,但核心始终是一个被蜘蛛侠影响过的创作者。他让我们看到了一个顶级IP是如何跨越文化和媒介,在一个漫画家的心里埋下种子的。而选《超凡蜘蛛侠2》这件事,也像极了一个固执的读者为自己钟爱的冷门篇章辩护:没有随大流的审美偷懒,只有对某个角色痛苦内核的精准共鸣。蜘蛛侠的纪录片里冒出《火影忍者》作者,还对加菲版蜘蛛侠赞誉有加,这个连带效应,也许比纪录片本身还有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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