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杏林苑社群、医护站

深夜时分,急诊科一个护士刚刚完成了一次危重病人抢救,她的工作服上已经全被汗浸湿。她在旁边的房间里换衣服、晾干湿衣服用了大概两分钟的时间,然后又快速回到了工作岗位。

这本是抢救结束后的正常休整,却被等候家属投诉称“呼叫半小时无人应答、险些耽误抢救”,最终这名护士被医院解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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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医院调取了当时的监控录像,发现护士离开的时间很短,在这段时间里既没有出现延误也没有发生事故更没有造成损失。

短暂离开就两分钟,纠纷完全是双方时间错开导致的误会,家属看到诊室没人就推门看了两眼,没出声喊也没问分诊台,自己就认定护士脱岗了。护士换衣服的地方跟诊室就隔一堵墙,家属只要喊一声就能马上回应,所谓的半小时无人值守纯粹是他们自己瞎猜的,跟事实完全对不上,这场毫无根据的误解就让辛苦值班的护士丢了工作。

到此为止就可以看出争议的主要内容是什么了。不是护士离开的时间长短的问题,而是家属的感受、医院现场管理以及最后的处置方式这三个方面没有同步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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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家属而言,在急诊室门口见不到熟悉的医护人员时,焦虑就容易产生。特别是到了晚上之后,等待的过程会把人的情绪拉长,几秒钟的感觉会被延长到好几分钟甚至更久。但是根据医院的监控来看,并不是外界所认为的那样是“长时间空岗”。

对于护士而言,在经历了高强度抢救之后,短时间之内换上被汗水浸透的衣服,并不算是太大的事情。急诊工作并不是永动机,医护人员也必须在高压力之下进行适当的调节。应该讨论的是是否能离开两分钟的问题,而不能讨论的是离开之前是否做好了岗位交接以及通知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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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给的理由也是在这一层面上。根据公开的信息来看,医院认为她没有和其他医护人员一起临时值班,并且没有提前通知等待中的家属,在岗位交接告知的过程中出现了漏洞,从而引起了公众的不满以及负面的社会舆论。也就是说,医院关注的是“是否离开岗位”之外的事情,“有没有补上程序”。

这也是很多类似的纠纷中容易被忽视的一点。从事实层面来说,监控可以证明时间长度;而从管理层面来看,流程与沟通就决定着外界是如何去理解的了。两分钟并不等于没有问题,但是半个小时不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成立起来。如果责任边界没有划分清楚的话,那么最终就会出现情绪先于事实的情况。

干这行这么多年,最深的感受就是,大部分医患矛盾根本不是医疗服务问题,而是,很多人的就医认知太根深蒂固了。家属就觉得,医生护士得24小时围着患者转,完全不管人家累不累、要不要喘口气。普通人干活出点汗都知道换件衣服歇一会,可到了医护身上就不行了?就不能理解了?现在的风气越来越极端,遇到点事,没人愿意先开沟通核实,不管大小,第一反应就是去投诉,去闹。本来一句话就能说开的小事,非得搞成正式投诉,人心、信任也被这股浮躁劲一点点给磨没了。

在这件事情中最应该被追究的是一个方面:为什么医院要选择解雇而没有先把事情、责任以及之后的整改措施讲清楚呢?对于外界而言,在职期间短时间离开岗位、程序上存在漏洞、投诉属实并且受到最高级别的处罚等几个环节之间是否存在对应关系,这才是争论的重点。

涉事护士确实存在临时离岗未交接、未告知的流程瑕疵,但只是细节疏漏,未造成任何诊疗延误、患者损伤、医疗事故,无任何实质不良后果。可医院为平息投诉、完成考核、规避上级追责,直接给出解聘的顶格处罚。现在行业里有个很不公平的现象:家属仅凭猜测夸大情况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医护只是一点没造成不良影响的流程疏漏,却要丢掉工作。处理投诉只想着安抚群众,不完整核实事情经过,出问题就把责任全部推给医护,这种处理方式,也是医患纠纷不断、医护人员不断流失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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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总倡导医患互相体谅,可包容大多只单向要求医护。大家苛求我们时刻无差错服务,却不愿多一句询问、多一点等候。医护也会疲惫,有正常生理需求,医患和睦不该只靠我们退让。完善值守流程是必要的,但就两分钟合理休整没造成任何后果就直接解聘,这太离谱,改善医患环境不能只约束医护,更得改掉一刀切的追责,压一压遇事不沟通就投诉的风气,那些拼了命守护患者的医护,理该得到最基本的公平和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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