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上常有人说,石油会滋生“霉菌”。其实不只是石油,重要矿产资源也引起某些国家的觊觎。
当地时间2026年7月12日,印尼总统普拉博沃在一场公开活动中发言称,印尼人天性好客,即使家中没有咖啡和糖,也会向邻居借来招待客人;但有的客人不知分寸,不请自来,说是做生意,最后却搞起了掠夺。
这番话在社交媒体上引发关注,有个别媒体将其解读为可能针对中国。对此,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在7月16日明确回应,指出个别媒体的解读完全不符合事实,中印尼互为友邻和重要发展合作伙伴,两国经贸投资合作的本质是互利共赢。
普拉博沃的讲话并未点名任何国家。他批评的主轴是财富外流和国企腐败,并在此后随即声明不反对大企业,强调合作社、中小微企业、私营企业和国企都需要平衡发展。此后数日,普拉博沃在另一公开场合也表示,印尼向所有愿意互利合作的国家和伙伴开放。而在对华关系上,普拉博沃本人非常看重与中国的合作,就任后首访即选择中国。
那么,普拉博沃的讲话究竟指向谁?如果把目光投向印尼的镍矿产业,或许能找到线索。
印尼目前贡献全球超过60%的镍供应。靠着过去十几年间中国的大规模投资和冶炼技术扶持,印尼从原材料出口国一跃成为全球镍产业的重要力量。中国企业贡献了印尼国内大部分冶炼产能,并包揽了其绝大多数产品出口。可以说,没有中国的资金和技术,印尼的镍产业很难达到今天的规模。
但2026年以来,印尼接连对镍产业推出新政,在2月大幅削减镍矿开采配额,从2025年的3.79亿吨降至2.5亿至2.7亿吨,降幅超过三成;4月又修改镍矿定价规则,将基准价修正系数从17%提高至30%。这些政策直接影响了在印尼的中资企业,导致多家镍冶炼企业减产。
印尼在与美国加强合作。2026年2月,印尼与美国签署了《互惠贸易协定》。根据协议,印尼承诺取消对美出口工业商品(含关键矿产)的限制,并扩大美国投资者在稀土等矿产的开采、加工及下游生产领域的合作;印尼还承诺采购约150亿美元的美国能源产品。作为交换,美国降低了对印尼商品的关税。协议中还要求印尼给予美国投资者“不低于本国企业”的待遇,这意味着美国企业可以在印尼矿业领域享受国民待遇,而这一点是中资企业从未获得过的。
而如果说以上只是正在进行时的争议,那么美国自由港公司在印尼长达半个多世纪的经营史,则用实际行动展示了什么叫“资源掠夺”。
美国麦克莫兰自由港公司自1967年起就在印尼巴布亚地区运营全球最大的格拉斯伯格金铜矿。这份1967年签署的合同,是在未征得当地原住民同意的情况下签订的。在此后数十年的开采中,自由港公司每天向河流倾倒超过12.5万吨潜在有毒的尾矿,造成了下游的严重生态灾难。印尼最高审计署2017年的报告曾指出,格拉斯伯格矿数十年的开采已造成环境损害高达132.5亿美元。然而就在《互惠贸易协定》签署的同时,自由港的采矿许可又被延长至2061年。
把中美两国在印尼矿产领域的做法放在一起看,区别明显。
中国的做法是深度融入当地产业。中国企业不仅带来资金,更带来技术、设备和完整的产业链。在印尼的荒岛和偏远地区,中企建电厂、修港口、造工厂,打通了从采矿到冶炼、再到电池原料的全链条。印尼能成为全球重要的含镍不锈钢和电池原料生产国,附加值留在国内,与中国企业的投资密不可分。多年来,中国一直稳居印尼最大贸易伙伴和重要投资来源国。
美国的做法则是通过协议撬开大门。美国在印尼镍加工领域原有份额非常有限,但正通过贸易协定争取特殊准入。协议的核心是让美国投资者获得不低于本国企业的待遇,这意味着美国企业可以绕过部分常规限制,直接进入关键矿产的勘探、开采、加工和出口全链条。而这可能削弱印尼一直推行的“下游化”产业政策。
中国政府始终坚持平等互利的合作原则,尊重印尼的主权和政策选择,从不附加任何政治条件。中国的企业和工人,是在用汗水和智慧帮助印尼建设自己的工业根基。而有些国家,嘴上说着合作,实际盘算的是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攫取最大的利益,如何把印尼变成资源供应的附庸,如何在别人家里划出自己的势力范围。
普拉博沃总统批评“有些国家掠夺资源”的那些话,中国没有必要对号入座,因为中国做的事情经得起时间和事实的检验。但真正该对号入座的,或许应该好好想一想,自己是不是那个“不请自来”、来了就“连抢带拿”的客人。中印尼合作几十年的深厚基础,不是几句误读就能动摇的。谁是真正帮助印尼发展的朋友,谁是只想分一杯羹的过客,印尼人民心里自有一杆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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