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楼道传来窸窣声。我没睡,或者说,这两个月来我就没踏实睡过。香水味先飘进来——甜腻腻的,不是结婚纪念日我送她那瓶迪奥,味儿不对。她以为我睡了,蹑手蹑脚钻进被窝,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后脖颈上,不用看都知道在删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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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个身,盯着她锁骨那片遮瑕膏都盖不住的红印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开口时声音平得吓人:“你情人家不让你住了?”

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半天憋出一句“你说什么梦话”。我冷笑,梦话?那车载定位器里景湖花园的轨迹,每周三次、每次仨钟头,也是梦?她手机里那个叫“陆辞远”的建材老板,消息发得比我这正牌老公都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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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俩月前就露馅了——她毛衣上那根酒红色长头发,跟她黑直发压根不沾边。我忍着没戳破,还傻乎乎等她自己坦白。直到今晚,她在别人家待足九个小时,回来一身陌生味儿,脖子上的印子明晃晃。

事到如今,我反而平静了。离婚吧,房子归我,车归她,存款平分。没孩子,断得干净。她哭得稀里哗啦,说爱的是我。我只问了一句:“那你是管不住自己,还是压根没把我当回事?”她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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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出来,阳光晒得人发慌。看着手里的离婚证,我突然想起句老话:“婚姻就像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如今鞋硌得血肉模糊,硬穿下去,疼的还是自个儿。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勉强粘回去,裂痕还在那儿明晃晃扎眼。往后日子,我得学会一个人走了——不恨,不念,把墙上婚纱照留下的印子用新漆盖住,该干嘛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