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坐月子,老公卖掉220万车子跟小三跑了,他刚到机场就收到短信:您名下所有资产已被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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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剖腹产伤口还在渗血,我听见周深在阳台上打电话。
"……对,新能源那款,220万现款提车。名字?写她?傻子才写她名字,当然是我自己名下。"
他压低声音笑,像偷了腥的猫。
我攥紧被角,没动。
第二天一早,他西装革履地进来抱了抱女儿,说公司临时有个大项目要出差一周。我盯着他袖口那枚钻石袖扣,是上周生日我求他戴的,他没戴。现在戴了,说明见的人很重要。
"你好好养着,钱不够跟妈说。"他拍拍我的头,像拍一条狗。
门关上那刻,手机亮了。
支付宝到账:100,000元。备注:奶粉钱。
我没回。继续翻聊天记录,他昨晚暴露了所有信息:订了两张头等舱飞三亚,座位号3A和3B。另一张票的名字,是他公司的"财务总监"林薇。
我拨通了银行客服电话,声音平静得像在点外卖。
"你好,我是陈韵,身份证号3201……,请帮我冻结我名下所有联名账户及我个人名下所有资产。对,全部。"
客服核对完信息,礼貌地说:"陈女士,您名下有一辆近期购入的保时捷卡宴,也要冻结吗?"
"什么颜色?"
"熔岩橙。"
周深最讨厌橙色。是林薇喜欢。
"冻结。"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定位软件。周深的手机还在家里客厅,但他忘了——保时捷的互联系统默认绑定的是我的账号。那辆车此刻正停在通往机场的高速上,时速120公里。
我盯着那个移动的小圆点,把手机屏幕按灭,躺回床上。
伤口疼得钻心,月嫂在隔壁小声哄着女儿。我听见女儿哭了一声,又停了。
她好像知道妈妈现在没有力气抱她。
三小时后,周深会到达机场,会去柜台办登机,会牵着林薇的手过安检。然后在刷登机牌的那一秒,他的手机应该会连续响十几下。
短信、app推送、银行电话。
"您名下所有资产已被冻结。"
他名下所有资产。
包括那辆还没来得及写林薇名字的新车。
包括我们那套写着"周深单独所有"的江景房。
包括他偷偷抵押了又赎回的公司股权。
一分不剩。
我没等到三小时。四十分钟后,门铃就响了。
月嫂去开门,然后慌慌张张跑进来:"太太,先生回来了,脸色特别差,还、还带着一个女的。"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刀口扯得我倒抽一口凉气。
客厅里,周深把行李箱摔在地上,箱子弹开,内衣和内裤散了一地。有他的,有蕾丝边的,不是我的尺码。
他身后站着的林薇穿着香奈儿套装,踩着细跟凉鞋,站在我家玄关的地垫上,像踩进粪坑一样恶心地皱着眉。
"陈韵!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周深冲进卧室,指着我的鼻子,"我银行怎么回事?为什么所有账户都冻结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靠在床头,平静地看着他:"你出差,怎么回来了?"
"别跟我扯别的!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签了个大单子?你这一冻结,客户那边钱都付不了!周氏要完你知不知道?"
林薇在他身后适时地补充:"韵姐,这事真的闹太大了。深哥今天有个三千万的合同要付预付款,你这一闹,对方以为我们资金链断了……"
我看着她:"你叫他什么?"
林薇一愣。
"深哥。"我重复了一遍,笑了,"我坐月子,你跟我老公去三亚。你叫我什么?韵姐?"
周深一把拉住林薇的手腕,把她挡在身后:"你别欺负薇薇!我们什么都没做!是出差!"
"衣服都混在一个箱子里了,是出差。"我看着地上那摊内衣,"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警察是傻子?重婚罪判几年,要不要我现在打个电话问问?"
周深的脸白了又红。他松开林薇,走到我床边,蹲下来,声音放软:"小韵,你听我说,那个车是公司抵税用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薇薇就是陪我见个客户,真的,我发誓。"
"你发誓?"我看着他的眼睛,"你用你妈的健康发誓,今天你和林薇去三亚是为了见客户,不是去开房。你发。"
周深的嘴唇抖了一下。
林薇在后面冷笑:"韵姐,你这就不讲理了吧。深哥对你够好了,你生孩子他给你请了三个月月嫂,一个月两万,你自己出去问问谁有这个待遇?你还冻结他的钱?你知不知道他为了这个家多辛苦?"
我看着她,慢慢地说:"林薇,你上个月从财务部划走八十万做'团建费',账单为什么开在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要不要我现在把发票发给全公司?"
林薇的脸色瞬间变了。
周深猛地站起来:"什么八十万?薇薇你给我说清楚!"
"她自己说不清楚。"我从枕头底下抽出手机,点开一张截图,扔到床上,"我怀孕七个月的时候,你们俩在半岛开房,发票开的'团建餐饮',财务那边有我闺蜜,截图发我了。我一直没动。"
我顿了顿:"周深,我给你留着脸呢。你非得逼我把这张脸撕下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周深一把抓起手机,看了三秒,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坐在床尾凳上。
林薇转身就要走。
"站住。"我叫住她,"你从周氏财务挪的那八十万,还上了吗?"
林薇的背影僵住了。
"没还上对吧?"我笑了一声,"那笔钱你拿去付了你妈的首付,房产证写的是你妈的名字。可你忘了,转账记录是走的公司对公账户,每一笔都有备注'差旅备用金'。"
我按了一下手机录音键,那段录音里林薇的声音清清楚楚:"深哥,这八十万我先挪一下,下个月我那个理财产品到期就还。你别跟韵姐说啊,她小气。"
周深抬头看我,眼神像见了鬼。
"你什么时候录的?"
"你带她回家吃饭那天。"我面无表情,"你让我做饭给她吃。她在厨房跟我炫耀你送她的包,说我'在家带孩子都傻了,配不上你'。我顺手录的。"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鱼缸水泵的声音。
周深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手:"小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想怎么都行,你把账户解冻,我保证再也不见她,车我马上卖了,钱都给你,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看着他那张脸,想起结婚那天他在台上说"我养你一辈子",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又硬生生逼了回去。
"不好。"
我抽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了一个电话。
"喂,王律师,我是陈韵。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案子,可以立案了。证据全齐,银行流水、开房记录、资金挪用证明,还有……"
我看着周深那张瞬间惨白的脸,慢慢说:
"他婚内转移财产的证据,我也有。"
周深猛地站起来,玻璃杯被他甩到墙上砸碎了。月嫂抱着孩子冲进客厅,吓得脸色煞白。
"你他妈——"他扬手就要摔我手机。
"你摔。"我盯着他,"这手机里连着云备份。你摔一个试试,明天全网都知道你周大老板带着小三跑路,把坐月子的老婆扔家里。你公司股票要不要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骨节捏得泛白,最后慢慢放下了。
林薇已经跑了。高跟鞋的声音在楼道里啪嗒啪嗒,像个丧家犬。
周深蹲在地上,抱着头,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他喃喃地说:"那车……我刚提的,两百万啊……"
"220万。"我纠正他,"从我们共同账户转的。属于婚内共同财产,你单方处置,我有权追回。"
"你——"
"我什么?"我摸了摸伤口,有点湿。不知道是汗还是血,"周深,你结婚那天说让我当最幸福的女人,我信了。你说孩子你来养,我信了。你说出差,我也信了。可你把我当傻子当够了,该我当聪明人了。"
我按了护士铃。
"麻烦帮我叫一下保安,这里有人私闯民宅。"
月嫂抱着孩子走过来,孩子醒了,迷迷糊糊地睁眼,看见周深那张扭曲的脸,哇一声哭了。
周深抬头看了一眼女儿,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保安上来的时候,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西装皱得像抹布,袖口那颗钻石袖扣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我。
"陈韵,你至于吗?就一辆车,你至于把我搞成这样?"
我抱着女儿,轻轻拍她的背。
"周深,你搞错了。"我说,"不是一辆车的事。"
"是你这个人,从根上就烂了。"
保安把他架出去了。楼道里传来他的吼声:"陈韵!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我关上门,把客厅的窗帘拉上,坐回床上。
月嫂小声问:"太太,你还好吗?伤口……"
"没事。"我说,"帮我倒杯水。"
她去了厨房。我低头看女儿,她在我怀里打了个哈欠,又睡了。
手机响了。王律师发来消息:"陈女士,法院那边立案通过了。另外,您之前让我查的周深另一套房,查到了。在杭州,写的是他母亲的名字,但首付和月供都从他账上走的。这笔也能追。"
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我把手机扣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眼泪终于掉下来,一滴,两滴,砸在女儿的襁褓上,晕开深色的水痕。
我抱着她,小声说:"宝宝,妈妈以后只有你了。"
她动了动小手,攥住了我的食指。
那根手指上,婚戒还没摘。
我盯着那圈戒痕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把它从无名指上褪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金属碰撞木质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咔嗒"。
像什么东西断了。
女儿又踢了一下腿,小腿蹬在我刀口旁边,疼得我眼前一黑。
我咬着牙,没叫出声。
月嫂端着水过来,看见我手上的戒指没了,愣了一下,没说话。
我喝完水,问她:"今天几号?"
"16号。"
"嗯。"我算了算日子,坐月子第十八天。
还有三十二天出月子。
这三十二天里,我要把周深手里最后一点东西也扒干净。
手机又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发了条彩信过来。我点开,是一张照片。
周深和林薇在机场候机厅,两个人挨着坐,林薇的头靠在他肩上,笑得花枝乱颤。照片右下角有时间水印——今天上午十点二十三分。那会儿我正在给他冻结账户。
下一条消息弹出来:"嫂子,我是机场地勤,看不过去了。这男的不是你老公吗?旁边那女的是谁啊?你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我回:"不用。谢谢。"
然后把照片存进证据文件夹。
窗外的天慢慢暗了。女儿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月嫂做了晚饭,我吃了两口就推开了。刀口又开始疼,止疼药吃完了,护士说再开要等明天。
我翻了个身,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光。
周深应该还在楼下。保安没把他送多远,他就在小区门口蹲着打电话,声音大得我在十五楼都能隐约听见一些片段——"妈!你儿媳妇疯了!她把咱家钱全冻了!"
婆婆的电话二十分钟后就打进来了。
我接了。
"陈韵你什么意思?深深在外面挣钱容易吗?你一个在家吃闲饭的凭什么冻结他的账户?"婆婆的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我告诉你,你赶紧把账户给我解开!深深要是急出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我听着,等她说完。
"妈。"我叫她,语气很平,"你儿子带着小三跑了,把我一个剖腹产没出月子的扔在家里。你跟我说他在外面挣钱不容易?"
那边顿了一秒,然后爆发了:"什么小三不小三的!那是他同事!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哪个男人外面没个应酬?你一天天在家什么都不干,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你还有脸了?"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
女儿正睁着眼睛看我,黑亮的眼珠里映着我的脸。
"妈。"我又叫了一声,"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生不出儿子你还有脸——"
"行。"我打断她,"你儿子在杭州那套房,是你名下的吧?首付170万,他转账的时候备注写的是'赡养费'。你退休金一个月四千,170万你得攒多少年?这笔钱,法律上叫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了。
"你孙子,不,你孙女。"我轻轻拍着女儿,"她这辈子的奶粉钱,你儿子本来留够了的。但既然他拿去养别的女人了,我就帮他收回来。你那个房子,我劝你早点准备好腾出来。"
"你敢!"
"我敢不敢,你问问你儿子。"我把电话挂了。
婆婆又打过来,我直接拉黑。
三分钟后周深电话进来了,我没接。又打,还没接。第七个电话的时候我接了,按了录音。
"陈韵!你跟我妈说什么了?她血压都高了!你是不是想气死她?"周深嗓子哑了,不知道是喊的还是哭的。
"你妈说我没生儿子是罪过。"我说,"我就告诉她,她那个靠'罪过'的儿媳妇养的孙女,以后可能得住大马路。"
"你疯了!那是我妈!"
"你带着小三跑的时候,想过那是你老婆吗?"我问得很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周深声音突然软了:"小韵,你听我说,咱们不闹了行不行?你把账户解了,我把车卖了,钱都给你,薇薇那边我……我跟她断了。咱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我听着他的话,觉得有点好笑。
他到现在还以为这是闹。
"周深。"我说,"你买那辆车之前,问过我一句吗?220万,我们的全部存款加贷款。我挺着九个月肚子给你端洗脚水的时候,你想过那220万里有我的血汗吗?"
"那不是……那不是公司赚的钱吗?"
"公司法人是谁?"我问。
"……我。"
"公司注册资金谁出的?"
"……你爸。"
"你爸借的。"我纠正他,"200万,借条还在我这儿呢。周深,你那个公司,从头到尾都是我家的钱撑起来的。你拿我家的钱养小三,开220万的车跑路,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原谅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砸墙上了。
然后周深的声音变了,变得阴冷:"陈韵,你别逼我。我告诉你,就算你冻结了又怎么样?我认识银行的人,顶多三天就能解。到时候你别后悔。"
"你试试。"
"你等着!"
他挂了。
我把手机放回枕边,继续拍女儿睡觉。
月嫂从厨房探出头,小声问:"太太,要不……报警吧?我看先生情绪不对。"
"不用。"我说,"他不敢回来。"
"为什么?"
我笑了笑:"因为小区物业是我表哥。"
月嫂愣了一秒,然后松了口气。
其实我没告诉她——物业是我表哥没错,但真正让周深不敢回来的是另一件事。
我在冻结账户之前,把他所有的信用卡副卡也停了。他钱包里现在就剩一张储蓄卡,里面大概还有四千三。以他的消费习惯,连机场那家免税店都进不去。
他蹲在小区门口打电话,是因为他连打车回家的钱都得管他妈要。
这就是周深。
一个靠老婆娘家起家、靠老婆运营公司、靠老婆生儿育女、然后在老婆最脆弱的时候偷走所有钱带着小三跑路的男人。
他最大的本事不是赚钱,是不要脸。
但他忘了,不要脸的人最怕的,是有人比他还不要脸。
而我现在,就打算做那个比他更不要脸的人。
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材料"。
里面已经存了87个文件。
银行流水、转账记录、开房截图、聊天记录、录音、照片、证人证言、律师函初稿。
每一个文件,都是周深亲手递给我的刀。
我花了一个小时把新收到的照片和婆婆那通电话的录音也存进去,然后合上电脑。
女儿醒了,饿得直哭。我忍着刀口的疼坐起来喂奶,她叼住那一刻,我听见自己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从早上到现在,我就吃了半碗粥。
月嫂过来帮我调整姿势,无意间瞥见电脑屏幕上的文件夹名,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倒是女儿吃得急,呛了一口,咳得小脸通红。
我轻轻拍她后背,小声哄:"不急不急,妈妈在呢。"
她安静下来,继续吃。
我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心里那个又冷又硬的地方,突然软了一下。
然后手机亮了。
王律师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听了十秒。
"陈女士,刚收到法院传票,周深那边反诉了。他告你侵占公司资产,说你冻结的那笔钱里有他个人婚前财产。他请了旭辉律所的赵律师,下周开庭。你这边能扛住吗?"
我看着手机,没回。
窗外的天全黑了。
远处高架上的车灯连成一条光河,像这座城市永远流不完的血。
我把女儿放回婴儿床,自己慢慢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赵律师。旭辉。
周深找了他大学室友赵宇。那个当年追过我、被我拒绝后一直耿耿于怀的男人。
周深啊周深,你真是把刀递到仇人手里了。
我闭上眼,嘴角往上弯了弯。
下周开庭是吧。
好啊。
正好,那87个文件我还没看完。
等我看完了,你猜我会不会把赵宇当年给我发的那些骚扰短信也一起交上去?
你找的帮手,是你老婆的舔狗。
周深,你这辈子做的蠢事,可真是一件比一件精彩。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终于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女儿在旁边咿呀了一声,像在叫我。
我伸手过去,握住她热乎乎的小拳头。
"妈妈在呢。"我说,"妈妈哪儿都不去。"
那晚我睡得很沉,沉到月嫂半夜进来给孩子换尿布都没醒。
梦里我站在一片空地上,四周全是周深的影子,他们转着圈骂我、笑我、伸手问我要钱。
然后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穿的是一件婚纱,白得发亮。
但我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对着裙摆,一点一点地剪。
剪到最后,裙摆全没了,我光着腿站在地上,反而觉得轻松。
醒了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女儿在我旁边躺着,月嫂在小厨房煮粥。客厅窗外透进来的光落在婴儿床的围栏上,暖融融的。
手机上有十七条未读消息。
三条是周深发的,凌晨两点、四点、六点,每一条都是从哀求到威胁的循环。
两条是婆婆发的,内容大致相同——"你赶紧把账户解了,不然我跟你爸去你家门口闹"。
一条是公司财务发来的:"韵姐,今天工资发不出来了,银行那边说账户异常,销售部的人都在闹,咋整?"
一条是我妈发的:"囡囡,妈下周来看你和宝宝。听说深子最近公司不太顺?你别操心,好好养着,钱不够妈给你转。"
我看着她那条消息,鼻子酸了一下。
然后我回:"妈,钱够。你来就行,别带东西。"
剩下十一条全是林薇发的。
从凌晨一点开始,每隔半小时一条。
最开始是"陈韵你凭什么冻结我的工资卡?那个钱是我自己挣的!"
中间是"我跟周深就是玩玩而已你至于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掉价?"
最后三条是连发的:
"行,你狠。"
"我跟你说件事。"
"周深那天买完车,给我也买了个包,爱马仕的,十五万八。刷的也是那张卡。发票我留了。你要吗?"
我看着那三条消息,笑了。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五秒,回了一个字:"要。"
发完我把她拉黑了。
粥端上来的时候,我一边喝一边打开电脑,把那87个文件又过了一遍。
看到第43个文件的时候,我停住了。
那是一张周深去年年底的转账截图。
金额:五百二十万。
收款方:云盛科技。
备注:投资款。
但云盛科技的法人,叫周丽华。
周深的亲姐。
一个早就嫁去国外、十年没回来的"失联人口"。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拨给王律师。
"王律,帮我查一家公司。云盛科技,法人的名字叫周丽华。对,周深的姐姐。我怀疑他通过这家公司转移了至少五百万的资产,用他姐的名义。"
挂了电话,我看着碗里还剩半碗的粥,慢慢喝完。
女儿在旁边打了个奶嗝,噗的一声,把自己逗笑了。
我也跟着笑了。
笑了两秒,停了。
因为手机又响了。
一条短信,来自银行客服。
"尊敬的客户陈韵,您名下账户于今日09:17发生一笔大额资金转入,金额为5,200,000.00元,汇款方为云盛科技有限公司,附言:'投资返还'。"
我盯着那条短信,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我明白了。
周丽华在国外看到了什么消息,连夜把这笔钱转了回来。
而周深,大概还不知道。
他以为他把钱藏在天边了,可他亲姐比他聪明。
她怕被连带,先把自己摘干净了。
我把那条短信截图,发给了王律师。
附言:"证据+1。另外,麻烦帮我查一下周丽华在国外有没有房产,周深有没有给她汇过外汇。"
王律师回了三个感叹号。
然后是一条语音,声音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陈女士,这案子有得打了。五百万回流,等于他亲姐主动帮你坐实了转移资产。你等我消息,下周开庭前我把所有补充证据整理好。"
我放下手机,抱起女儿,走到窗边。
楼下小区门口,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还在蹲着。
是周深。
他好像一夜没走,领带歪着,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捏着手机,正在不停打电话。
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结婚三年,我以为我了解他。了解他的习惯、他的脾气、他的软肋。
直到昨天我才发现,我了解的是他演给我看的那套。
真正的周深,是一个能在老婆剖腹产第三天,偷走全部家产带小三跑路的男人。
而我,是一个在今天早上九点十七分,收到那笔"投资返还"之前,还以为自己已经摸清了他全部底牌的女人。
现在我知道了。
他藏起来的,远比我查到的多。
我抱着女儿转回卧室,把她放进婴儿床。
然后我打开那个叫"材料"的文件夹,新建了一个子文件夹。
名字写的是:"云盛科技——深挖。"
这个文件夹里,现在只有一个文件。
是刚才银行那条短信的截图。
但我知道,很快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我关了电脑,躺回床上。
女儿在婴儿床里哼哼,我伸手晃了晃摇篮,她安静了。
窗外,周深还在小区门口蹲着。
我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
"你姐刚才给我转了520万。谢谢你啊,老公。"
发送。
三秒后,楼下传来一声惨叫。
我闭上眼,笑了。
笑得刀口又疼起来,还是没忍住。
女儿被笑声惊醒了,咿咿呀呀地抗议。
我赶紧捂嘴,轻拍她:"好了好了,妈妈不笑了。"
她打了个哈欠,又睡了。
窗外的太阳彻底升起来了,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上拉了一道长长的金色。
我看着那道光,心里第一次觉得——这个月子,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周深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
"陈韵你他妈——"他声音抖得不像人,"你怎么知道云盛的?谁告诉你的?那是我的钱!我的!"
"你的?"我慢悠悠地说,"结婚三年,我们没签婚前协议。每一分婚后收入都是共同财产。你跟你姐演那出戏的时候,想过有一天会被拆穿吗?"
"你查我!"
"你跑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查我?"我声音冷下来,"周深,你开着那辆220万的车的时候,没想过钱是哪来的。现在钱没了,你倒想起来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要钱我给钱!你要房我给房!你把账户解冻行不行!我求你了行不行!"
"不行。"
"陈韵!"
"你现在马上回家。"我说,"回来,我们当面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你要干什么?"
"谈离婚。"
我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声音稳得我自己都意外。
周深又沉默了十秒。
然后他说:"……我回去。"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眼眶红肿,嘴唇发白,剖腹产的绷带从睡衣领口露出一角。
但眼神不一样了。
昨天的陈韵是懵的,被雷劈了还没回神。
今天的陈韵,是握着斧头等着劈回去的那个人。
月嫂抱着女儿进来,小声问我:"太太,真的要让他上来吗?"
"嗯。"我把脸上的水擦干,"你去屋里待着,把门锁上。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月嫂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头,抱着孩子进了卧室。
她把门关上之前,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又是担心又是敬佩。
我冲她笑了笑,然后把客厅的门锁拧开,坐在沙发上,等周深上来。
电梯响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重、凌乱、带着一股烟味。
敲门声。
咚、咚、咚。
三下,很重。
像催命。
我站起来,走过去,把门打开。
周深站在门口,西装上全是褶,眼眶青黑,嘴角还有个新冒出来的火疖子。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说了一句:
"陈韵,你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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