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家为诸子百家之末,兴起于战国,是先秦专门采集市井民情、记录民间言说、留存百姓心声的学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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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官学时代,朝廷有专门官员巡行四方、采观民风、记录街谈巷议,用以观得失、察民情、知民怨。春秋战国官学解散,采民风、录民情的职责流落民间,逐渐形成小说家一脉。不过,当时小说家无显赫宗师、无固定嫡传、无完整传世典籍,历代皆为散士游走市井乡里,收集民间传说、街巷议论、风土俗言、百姓好恶,汇编成杂说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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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家不究天道哲理、不治军政权谋、不立治世大法,唯一宗旨便是记录民情、留存民意、补正史之缺。朝堂正史多记帝王将相、朝政大事,唯独忽略底层百姓的生活疾苦、真实心声、民间风俗。小说家以小道补大道,收录民间百态、市井烟火,让世人得以窥见乱世底层真实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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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战国时期并无“小说家”这一固定学派名号。九流十家(包含小说家)是汉代的刘向、刘歆在整理先秦、西汉典籍后才划定的。但春秋战国已经存在后世归入小说家的一类人与文字材料,只是没有形成独立、成体系的学派团体(不像儒、墨、道有宗师、门徒、完整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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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时期真实可考、著作列入小说家的人物叫宋钘(宋子),作品有《宋子》。其余先秦小说家典籍,多为先秦无名氏伪托古人的故事集:如《伊尹说》《师旷》《鬻子说》等,全部散佚,无完整传世。班固列小说家为诸子十家,称其“可观者多”,虽为小道、难成大宗,不足以治国立世、开宗传道,却能存民风、察得失、补遗漏。后世“小说”文体之名,便由此而来,是中国通俗叙事文学、民间文学的最早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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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家虽影响力最弱、学派最微,却守住了华夏文脉最朴素的民间视角,留存了历代底层百姓的烟火百态,为中华文明补齐了庙堂之外、市井之间的人间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