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婆离完婚,我就去边远地区,前妻和新欢医院生娃时,医生轻飘飘一句话,让这新婚夫妻俩双双瘫倒在地
产房的门开了。
护士抱着孩子出来,程俊风冲上去,脸上笑开了花。他掏出手机,对着孩子拍了又拍。
萧雅静摘下手套,走到他面前。
“程先生,恭喜,是个男孩。”
程俊风连连点头,正要伸手去接孩子。
萧雅静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不过有件事得跟您说一下。您和您太太的血型都是O型,这孩子却是AB型。”
程俊风的手停在半空。
“从遗传学上讲,”萧雅静把口罩完全摘下来,“O型和O型,生不出AB型的孩子。”
手机“啪”一声掉在地上。
病房里传来一声尖叫。
黄玉蓉赤着脚从产床上滚下来,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01
那天下午,唐国富在厂里干活。
机器嗡嗡响,他低头拧螺丝,手指上都磨出了茧子。
工友老刘凑过来,往他兜里塞了张纸条:“你媳妇让我带给你的。”
唐国富展开纸条,上面就一行字。
“回来一趟,有事说。”
他认得黄玉蓉的字。结婚十五年,她给他写的纸条加起来,也就五六张。都是“买米”
“交电费”这种话。
这次不一样。
唐国富心里咯噔一下。
他请了假,骑着那辆破电瓶车往回赶。
到家门口,他听见屋里有说话声。
推开门,黄玉蓉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张纸。
“签了。”
唐国富低头看,是一份离婚协议。
他愣在原地。
“你……”他张了张嘴,“你说什么?”
“我说,签了。”黄玉蓉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菜,“房子归我,存款归我,你净身出户。”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唐国富站不住了,他蹲下来,看着黄玉蓉的脸:“我们结婚十五年,你总得给我个理由。”
黄玉蓉别过脸去,不看他。
“你是不是……外头有人了?”
黄玉蓉没说话。
唐国富懂了。
他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圈,然后走进卧室,关上门。
他蹲在床边,把结婚证翻出来。
翻开,看到两个人的合照。
照片里,他和黄玉蓉都还年轻。黄玉蓉穿着红衣服,笑得挺好看。
那是十五年前了。
唐国富把结婚证合上,塞进衣服口袋里。
他出来的时候,黄玉蓉还坐在沙发上,姿势都没变。
“我签。”
他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黄玉蓉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
“明天去民政局。”她收了协议,站起来,“你别拖。”
“不会拖。”
唐国富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他打开冰箱,里面还有昨天剩的菜。他热了热,盛了两碗。
“吃点东西吧。”
黄玉蓉没动。
唐国富自己坐下来,一口一口地吃。
菜是凉的,饭也硬了。
他吃得很慢,像是在嚼什么珍贵的东西。
那天晚上,唐国富在客厅沙发上躺了一夜。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起来好几次,去上厕所的时候,看到卧室的门紧锁着。
第二天早上,黄玉蓉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两个人吃了饭,去了民政局。
办手续很快。
工作人员问了几个问题,盖章,签字。
前后不过二十分钟。
出了民政局的门,阳光刺眼。
黄玉蓉站在台阶上,说:“你的东西,我今天就收拾好了,你来拿。”
“不用了。”
“衣服总得拿吧?”
“不要了。”
唐国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没人注意到他。
他走到一个拐角,靠在一根电线杆上,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知道,他这辈子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02
唐国富回了趟家,跟他妈袁淑华说了这事。
袁淑华正在厨房擀面,听了这话,手里的擀面杖“啪”一声掉在案板上。
她愣了好几秒,才说:“她外头有人?”
唐国富没吭声。
“我就知道。”袁淑华擦了擦手,坐到椅子上,“我就知道那个程俊风不是好东西。上次我买菜的时候,看到他俩在超市门口站着,挨得那么近。”
“妈,别说了。”
“你这孩子,你怎么不早说?你让我去找她,我去跟她理论!”
“没用了,字都签了。”
袁淑华气得直拍大腿:“你呀你,你就是太老实!让人欺负到家门口了!”
唐国富没接话。
他知道自己老实,可他能怎么办?
黄玉蓉的心不在他身上,强留也没用。
袁淑华骂了一通,慢慢消了气。
她走进里屋,翻出一个存折,塞给唐国富:“这里头有五万块,你拿着,出去租个房子,别住我这儿,免得你天天想起她。”
“妈,我不要。”
“拿着!”袁淑华瞪他,“你不为自己想,也为我想想。我儿子不能连个窝都没有。”
唐国富接了存折,眼眶有点热。
他收拾了几件衣服,用蛇皮袋装着,就出了门。
他在城郊租了一间单间,一个月三百块。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桌子,连个窗户都没有。
唐国富把衣服放到床上,坐在床边,看着四面墙发呆。
那几天,他天天上班,一下班就回来躺着。
他不想见人,不想说话。
就连老刘请他喝酒,他也摇头。
他心里堵得慌,可又说不出是哪里堵。
半个月后,唐国富从报纸上看到一则消息:边远地区招支教老师。
他盯着那个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电话过去问了问。
那边说,路远,待遇低,包吃住,一个月补贴八百。
唐国富想了想,说:“我去。”
他跟厂里辞了职。
老刘问他:“你去哪?”
“去支教。”
“支教?那地方穷得要死,你去受那罪干啥?”
唐国富笑了笑:“总比在这儿待着强。”
老刘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吧,你要是待不下去,就回来。”
唐国富点点头。
他给袁淑华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事。
袁淑华沉默了很久,才说:“你去吧,散散心也好。那边的冬天冷,多带两件厚衣服。”
“嗯。”
“孩子,你要好好的。”
“妈,你也好好的。”
挂了电话,唐国富把东西收拾好,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头忽然有点平静。
他想了想,还是给黄玉蓉发了条短信:“我要去边远地区了,你好好过。”
没有回复。
唐国富把手机揣进兜里,拎着箱子出了门。
长途汽车站在城东。
他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才到。
车站里乱糟糟的,到处都是人。
唐国富买了票,找到自己的位置,靠窗。
他看窗外的城市一点一点往后退,心里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慢慢抽走了。
车子颠簸了整整一天一夜。
路上停了三次,下来吃饭、上厕所。
唐国富没吃什么东西,就喝了几口水。
到了第二天下午,路开始变窄,两边都是山。
车子在山路上转来转去,转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他吐了两回,吐得脸都白了。
司机递给他一瓶水:“第一次来吧?这路就这样,习惯了就好。”
唐国富接过水,漱了漱口。
傍晚的时候,车子终于停了。
司机朝后面喊:“到了,下来吧。”
唐国富拎着箱子下了车。
他站在路边,看了看四周。
一座小镇,一条土路,两边是低矮的房子。
远处是山,山上是不知道什么树。
风一吹,凉飕飕的。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没有人来接他。
他拎着箱子,沿着路往前走。
路边有个大妈在洗菜,他问:“请问,学校在哪?”
大妈抬头看了看他,指了指前面:“往前走,拐个弯就到了。”
唐国富点点头,继续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看到了学校。
一栋二层的小楼,墙上刷着白漆,已经斑驳了。
院墙上写着几个大字:红旗小学。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
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刚要进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是新来的老师?”
唐国富回头,看到一个年轻女人推着自行车,正看着他。
女人穿着白大褂,应该是医生。
她说:“我是卫生院的,姓萧,萧雅静。”
唐国富说:“我是唐国富,来支教的。”
萧雅静打量了他一下:“先进去吧,校长在办公室。”
唐国富点点头,拎着箱子走了进去。
他不知道,这个叫萧雅静的女人,后来会改变他的一生。
03
这所小学条件确实差。
总共就两个老师,一个校长,带着四十几个孩子。
校长姓刘,六十多岁,头发都白了。
他带唐国富去了宿舍,是一间杂物间改的。
“地方小,你凑合住。被褥明天让村里人送来。”刘校长说。
唐国富把箱子放在地上:“没事,能住就行。”
刘校长上下看了他一眼:“城里人吧?受得了这苦?”
“受得了。”
“那就好。”刘校长拍拍他,“明天早点起来,我带你熟悉熟悉。”
第二天一早,唐国富就起了。
他帮着扫院子,把操场上掉落的树叶清干净。
孩子们陆陆续续来了。
他们看到唐国富,都好奇地围过来看。
唐国富蹲下来,笑着问他们几岁了。
孩子们怯生生地回答,声音小得像蚊子。
上课的时候,刘校长把他介绍给孩子们。
“这是新来的唐老师,大家欢迎。”
孩子们鼓了鼓掌。
唐国富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黑乎乎的脸蛋,忽然觉得心里头踏实了。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叫唐国富,你们叫我唐老师就行。”
孩子们笑了。
那天下午放学后,唐国富一个人在办公室改作业。
门开着,风吹进来,很凉爽。
萧雅静推着车子经过,看到他在里面,停下来。
“唐老师,还不回去?”
唐国富抬头:“改作业,还差几本。”
萧雅静走进来,看了看他桌上那堆作业本:“这么多?刘校长年纪大了,都不怎么改作业了吧?”
唐国富笑了笑:“没事,我改得快。”
萧雅静在他对面坐下:“你是哪里人?”
“城里的。”
“怎么想到来这地方?”
唐国富没回答。
萧雅静看了看他的表情,没有再问。
她站起来,说:“明天我要去给你们学校的孩子打疫苗,到时候见。”
“好。”
萧雅静走了。
唐国富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挺温暖的。
至少,她没问他“你老婆呢”这种话。
一个多月下来,唐国富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他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生火烧水,给孩子们热午饭。
他学会了用大锅炒菜,虽然炒出来的菜总糊。
白天上课,下午放学后,他就在操场上跟孩子们打篮球。
孩子们喜欢他,说他这个老师“不凶”。
刘校长也夸他:“年轻人,有干劲。”
唐国富觉得自己像是在这里重新活了一次。
这天上完课,萧雅静来了。
她背着一个医药箱,给孩子们打疫苗。
孩子们怕疼,你推我我推你。
唐国富帮着按住他们,一个接一个打完。
完事后,萧雅静收拾东西,问唐国富:“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
“那我给你也做个简单的检查吧,顺带测个血型。”
唐国富没多想:“行。”
他撸起袖子,让萧雅静抽了血。
萧雅静把血样装好,说:“结果我回头告诉你。”
唐国富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没想到,这次血型检查,会成为一个关键的伏笔。
日子一天天过。
唐国富越来越喜欢这里。
他喜欢孩子们的笑声,喜欢傍晚的凉风。
他甚至喜欢在这种地方,不用面对那些让他难受的事。
只是有时候,他一个人坐在村口的石头上,还是会想起黄玉蓉。
想起十五年前,他们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黄玉蓉还笑。
她会在家里等他回来,做饭给他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变成她嫌他赚得少,嫌他没本事,嫌他不像别人家的男人那么“会来事”。
他越想抓紧,她越要推开。
直到最后,彻底不要他了。
唐国富有时候会想,如果他再多赚点钱,如果他能买得起房子,如果他能让黄玉蓉过上好日子,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后来他不想了。
因为答案很清楚。
黄玉蓉要的,不是他。
头两个月里,唐国富没有给黄玉蓉打过一次电话。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怕听到她的声音,更怕她根本不接。
04
城里这边,黄玉蓉和程俊风的日子也不太平。
黄玉蓉搬进程俊风的住处,以为总算过上“好日子”了。
可很快她就发现,程俊风并不像他吹的那样有钱。
程俊风在城西租了一套两居室,家具家电倒是齐全。
可黄玉蓉去看了几趟超市,发现他买什么都挑最便宜的。
那天晚上,黄玉蓉问程俊风:“你的车行,生意怎么样?”
程俊风正在玩手机,头也没抬:“挺好的,赚了点。”
“赚了多少?”
“跟你说不清。”他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别操心这个。”
黄玉蓉心里没底,可又不好多问。
她能感觉到,程俊风对她的态度,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追她的时候,程俊风嘴巴甜得很。
天天发消息,隔三差五送花送礼物,说的全是“我想你”。
可现在,两个人住在一起了,他反倒冷淡了。
有时候黄玉蓉想跟他说话,他就说“忙着呢”,头都不抬。
黄玉蓉坐在沙发上,看着程俊风刷手机,心里头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她想起唐国富。
虽然唐国富没本事,可至少回家会跟她说说话,会问问她“今天怎么样”。
她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他算什么东西。”她对自己说,“走了就走了。”
一个月后,黄玉蓉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拿着验孕棒,愣了很久。
她跟唐国富结婚十五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可和程俊风在一起才几个月,就怀上了。
她心里头有一丝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得意。
她就说,不是她的问题。
是唐国富不行。
她把这消息告诉程俊风。
程俊风正在吃面条,听完这句话,筷子都掉了。
他愣了好几秒,然后“啪”一下站起来:“真的?”
程俊风一把抱住她:“好!太好了!我程家有后了!”
他高兴得像个孩子,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
黄玉蓉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头那点不安慢慢散去了。
她想,这个孩子,总算能让她过上安稳日子了。
可她不知道,程俊风那辆车行,早就是空壳子了。
进货的钱都是借的,利息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程俊风已经撑不下去了。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他父母在城西那一套老宅子。
那是他爹妈一辈子攒下来的唯一家产。
程俊风的爹说了,只要他媳妇生了个儿子,这房子就过户给他。
程俊风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房子到手,转手一卖,欠的债就清了。
所以他一听说黄玉蓉怀了,比谁都激动。
从那天起,程俊风对黄玉蓉好得不得了。
买补品,买衣服,带她去最好的医院做产检。
黄玉蓉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好日子。
她甚至主动打电话跟几个朋友炫耀。
“你听说了吗?黄玉蓉跟了个有钱男人。”
“她命真好。”
“就是那个唐国富太可怜了。”
“可怜啥?自己没本事,怪谁?”
这些话传来传去,传到了袁淑华耳朵里。
袁淑华气得血压都高了。
她打电话给唐国富:“你前妻怀上了,你知道不?”
唐国富正在批改作业,听了这话,笔停了。
“不知道。”
“她跟那个男人好上了,才几个月就怀上了。你看看,你看看,她这分明是……”袁淑华说到一半,憋住了。
“妈,别说了。”唐国富的声音很低,“她的事跟我没关系。”
“你这个傻孩子!”
袁淑华挂了电话。
唐国富放下笔,看着窗外。
窗外的山绿油油的,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他盯着那山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改作业。
只是手上的力气大了点,笔尖把作业本戳了一个洞。
他换了一页,重新写。
他知道,黄玉蓉有了别人的孩子。
他也知道,自己这辈子,跟她的缘分彻底断了。
他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05
黄玉蓉怀孕七个多月的时候,程俊风带她去做了最后一次产检。
医生说,孩子发育很好,很健康。
程俊风高兴,拉着黄玉蓉去吃火锅。
黄玉蓉坐在位置上,忽然问了一句:“俊风,你那个车行……到底怎么样?”
程俊风脸上的笑顿了一下:“挺好的,你怎么老问这个?”
“我就是担心……”黄玉蓉低着头,“我怕你累着。”
“不会。”程俊风往她碗里夹了块肉,“你好好养胎,别想这些。”
黄玉蓉没再问了。
可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
一周后,程俊风的车行被查封了。
债主找上门来,堵在他家门口。
程俊风从后门溜了。
他跑回家里,满身是汗。
黄玉蓉看他这样,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没事,有人找我麻烦。”程俊风擦了擦汗,强撑着笑,“你别担心,我能摆平。”
黄玉蓉看着他,心里一阵发凉。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笑话。
她以为程俊风能给她体面。
可实际上,他比唐国富还不靠谱。
唐国富虽然穷,可至少踏踏实实,不会欠债跑路。
黄玉蓉坐在沙发上,看着程俊风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打电话。
她的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孩子的动静。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孩子,你可别像你爸爸一样。”
程俊风打完电话,脸上的血色都没了。
他坐下来,愣了半天,忽然抱住黄玉蓉:“玉蓉,你一定要给我生个儿子,求你了,一定要生个儿子。”
黄玉蓉被他抱得生疼,她推开他:“你到底怎么了?”
“我爸妈那套房子,只要我有了孩子,他们就会给我。房子卖了,我就能翻身了。”
黄玉蓉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程俊风对她好,不是因为爱她。
是因为她肚子里,有他“翻身的工具”。
黄玉蓉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寒意。
想起他蹲在民政局门口哭的样子。
她现在有点明白那种感觉了。
临产前一周,黄玉蓉开始阵痛。
程俊风把她送进医院。
医生说是正常反应,让住院观察。
程俊风守在病房里,寸步不离。
他给黄玉蓉买了最好的营养品,又托人从老家带来了土鸡蛋。
可黄玉蓉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头却越来越冷。
生产的这天,终于来了。
黄玉蓉被推进产房前,抓着程俊风的手,忽然说了一句话:“俊风,如果我生的是女儿,你会不会……嫌弃我?”
程俊风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怎么会呢,儿女都一样。”
他嘴上这么说,可黄玉蓉看到他的表情,分明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她松开手,闭上眼睛。
产房的灯很亮。
医生护士进进出出。
黄玉蓉躺在产床上,疼得浑身发抖。
她忽然想起来,结婚这么多年,唐国富陪她去过几次医院。
每次她都嫌他碍事,让他回去。
他就在医院走廊里等着,一等就是一上午。
那时候她觉得他烦。
可现在,她很想看到他的脸。
她咬着牙,用力。
孩子出来了。
哭声很响。
护士抱着孩子出去了。
黄玉蓉闭着眼睛,听到外面传来程俊风的声音。
“儿子!是个儿子!”
她听到他在笑。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头没有高兴。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06
产房外面,程俊风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掏出手机,对着孩子拍了又拍,发朋友圈:“程家有后了!”
配文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发出去的时候,手都在抖。
护士笑着说:“恭喜啊,程先生,是个健康的男孩。”
程俊风连连鞠躬:“谢谢谢谢,辛苦你们了。”
他正要接过孩子,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程先生。”
程俊风回头。
萧雅静穿着一身白大褂,走过来。
她摘了口罩,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有件事,要跟您说一下。”
“什么事?”
萧雅静打开文件夹,翻了翻,抬起头看着他。
“程先生,孩子的血型是AB型。”
程俊风愣了一下:“AB型?AB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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