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各位读者,我是小李。
当小马科斯亲自推动将杜特尔特送上飞往海牙的专机时,恐怕连他自己也没料到,短短一年多后,特朗普会以雷霆之势对国际刑事法院发起系统性围剿。
2025年2月6日,特朗普签署总统行政命令,正式对国际刑事法院实施全面制裁;此后不久,美国国务卿卢比奥更在记者会上明确表态:要从根基开始瓦解这家机构,一砖一瓦地将其彻底拆解。
小马科斯曾把国际刑事法院当作一把锋利的政治匕首,用以削除政坛对手;如今这柄刀正被华盛顿单方面收缴。更棘手的是,菲律宾最高法院已裁定终止针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流程。
老杜涉外司法程序、莎拉国内问责机制——两条关键政治战线同时出现证据链松动迹象。这场由小马科斯主导的高风险权力博弈,正被其最倚重的外部盟友悄然逆转。当初押送老杜启程之际,他是否预见到白宫会祭出如此凌厉的反制手段?
杜特尔特被送上海牙
2025年3月11日,杜特尔特结束海外行程返抵马尼拉国际机场,落地即遭执法部门现场控制。
拘捕依据源自国际刑事法院签发的强制措施文件,指控其在2016至2022年总统任期内主导的禁毒行动构成危害人类罪。
次日清晨,杜特尔特便搭乘民航包机启程赴荷兰海牙。整个执行过程节奏紧凑、环节严密,背后显然存在高度协同的跨部门协作机制。
禁毒战争是杜特尔特执政时期最具辨识度的施政标签。自2016年就职起,他启动覆盖全国范围的毒品清剿运动,菲国警察与地方治安力量在此过程中击毙逾万名涉毒人员。
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公室及多个国际非政府组织持续指出,该行动中存在大量未经司法审判即实施处决的现象。杜特尔特对此始终持强硬立场,多次强调禁毒举措是重塑社会安全底线的必要选择。
国际刑事法院于2018年启动初步评估程序,2021年升级为正式调查阶段。面对压力,杜特尔特于2019年主导菲律宾退出《罗马规约》,意在切断该法院对本国前领导人行使司法管辖权的法理基础。
菲律宾已于2019年完成退出《罗马规约》全部法律程序,法律身份上已不属于国际刑事法院缔约国。按国际法基本原则,非缔约国并无义务履行该法院任何裁决或指令。
小马科斯政府对外解释称,此次配合系基于菲律宾作为国际刑警组织成员国的身份,需响应该组织转递的协查请求,属于履行国际警务合作责任。但这一说法缺乏充分法理支撑。
国际刑警组织本身不具备签发逮捕令的法定权限,其职能仅限于成员国间犯罪情报交换与执法协调。所谓“转递”实质仍是代行国际刑事法院职能,属于变相执行外部司法指令。
小马科斯在公开讲话中反复强调此举纯属技术性配合,但明眼人都清楚,这实为规避国内宪政程序障碍所采取的策略性迂回。
他为何执意绕开本国司法体系?根本原因在于杜特尔特家族在菲律宾政坛盘根错节的影响力难以撼动。
尽管卸任多年,老杜在达沃市仍享有极高威望,在棉兰老岛地区拥有深厚群众基础,并在菲律宾武装部队与国家警察系统中保有广泛人脉网络。他在达沃主政逾二十载,棉兰老岛是其长期经营的核心腹地,军警高层中不乏其亲手提拔的骨干力量。
其女莎拉·杜特尔特现任副总统,民调支持率长期领先小马科斯。2025年初,众议院突然提出针对莎拉的弹劾动议,几乎同步发生老杜被捕并押解出境事件。这种时间上的高度耦合,清晰揭示了清除杜特尔特政治势力的整体战略意图。
借国际刑事法院之名推进司法追责,是小马科斯精心设计的政治操作。由第三方国际机构承担拘捕前国家元首的政治成本,自己则隐身于“国际合作”名义之后,保持表面中立形象。
然而这套操作手法过于直白,稍加推敲即可识破其真实动机。菲律宾国内反对党团体早已公开批评其滥用国际司法工具,将跨国司法平台异化为打击政敌的政治武器。
此类做法在全球范围内均属高度敏感议题,尤其在民族意识强烈、主权观念深厚的菲律宾,更易引发公众强烈反弹。小马科斯试图将逮捕前国家元首的政治代价转嫁于外部机构,自身却宣称置身事外,这种刻意营造的“清白姿态”难掩其真实意图。
令小马科斯始料未及的是,他刚举起这把利刃,远在大西洋彼岸的特朗普便直接挥锤砸碎刀身。
美国要拆了国际刑事法院
2025年2月6日,特朗普签署总统行政命令,宣布对国际刑事法院实施全方位制裁,理由是该院对美国及以色列采取“非法且毫无正当依据的司法干预行为”。
该命令授权冻结国际刑事法院官员及其亲属在美国境内的全部资产,禁止相关人员及其直系家属入境美国。2月13日,美国财政部正式将国际刑事法院首席检察官卡里姆·汗列入制裁名单,对其在美金融账户实施全面封控。
近期,美国国务卿卢比奥在国务院新闻发布会上正式宣布启动“去合法化行动”,目标直指国际刑事法院。他指责该机构严重侵蚀美国宪法赋予的主权权利,誓言将以渐进方式系统性拆除其组织架构与运行基础。
美方表示将调动外交、财政、签证及情报等全维度资源,联合价值观相近国家共同施压,分阶段削弱国际刑事法院的全球公信力与实际运作能力。
美国后续可能采取的措施还包括扩大制裁对象范围、收紧国际刑事法院工作人员赴美签证审批、通过对外援助政策向其他国家施加退出或削减资助压力。
美方此次出手的直接导火索,是国际刑事法院向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及前国防部长加兰特签发逮捕令,指控二人在加沙地带军事行动中涉嫌实施战争罪行。
特朗普政府必须展现强硬姿态,以维护中东最重要战略伙伴的利益。但行政命令文本并未设置例外条款,菲律宾未被明确排除在制裁适用范围之外。
依条文字面含义,小马科斯政府协助执行国际刑事法院逮捕令的行为,理论上完全可能触发美方追责机制。
这场针对国际刑事法院的打压行动,亦在美国本土引发司法争议。三名国际刑事法院法官已向联邦法院提起诉讼,指控特朗普政府制裁行为违反《行政程序法》及多项国际条约义务。
三位原告分别为意大利籍法官佩拉·德·布朗、罗马尼亚籍法官尤利娅·莫托克以及墨西哥籍法官玛丽亚·德尔·索科罗·弗洛雷斯。
他们在诉状中指出,美方制裁措施“公然违背美国与《罗马规约》缔约国之间关于国际刑事法院职能运作的既有协议安排”。不过,在当前美国行政当局强势主导外交决策的格局下,此案能否产生实质性约束效力尚存巨大不确定性。
面对美方动作,小马科斯政府发布简短声明称,美国相关举措属其内政范畴,不会影响菲律宾既定政策走向。此番表态在舆论场中被普遍视为回避现实的托词。
美方制裁令措辞明确涵盖所有“参与、支持或协助国际刑事法院活动”的个人与实体。菲律宾协助拘捕杜特尔特的事实确凿无疑,仅以“美国内政”为由切割关系,明显低估了国际规则联动效应的现实冲击力。
原本指向杜特尔特的政治利刃,如今极有可能调转方向直指小马科斯本人。国际政治生态的吊诡之处正在于此:你布设精密的棋局,对手一个战略转向便足以令全局倾覆。
弹劾程序被叫停
屋漏偏逢连夜雨,小马科斯对杜特尔特家族发起的另一轮攻势也遭遇重大挫折。
2025年2月5日,菲律宾众议院正式启动针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程序。指控内容涵盖挪用6.125亿比索秘密资金、财产来源不明、违宪履职及严重背离公众信任四项核心罪名。
众议院以215票赞成结果通过弹劾决议,并依法移交参议院审理。根据菲律宾宪法规定,参议院独享弹劾案终审权,定罪须获至少16名参议员(即三分之二多数)支持方能成立。
2025年7月25日,菲律宾最高法院作出终局裁定,认定本次弹劾程序违反宪法程序要求,立即予以中止。判决书指出,此前三项申诉已于2025年2月5日被驳回,新弹劾程序依法应自2026年2月6日起方可重新启动。
换言之,众议院在当日驳回旧申诉的同时即提出新指控,该时间节点的操作明显违反宪法设定的程序间隔期。
首席大法官莱昂伦·德·卡斯特罗在判决意见书中明确指出,针对副总统莎拉提出的各项弹劾事由未能满足宪法规定的“重罪或严重失职”门槛,故不予受理。
2025年8月6日,菲律宾参议院举行表决,以19票支持、4票反对、1票弃权的结果决定将弹劾议案归档处理。这意味着莎拉面临的弹劾指控未经实质审理即告终结。
这一投票结果耐人寻味——19票压倒性支持表明参议院多数成员对小马科斯推动弹劾的正当性持否定态度。参议院议长弗朗西斯·埃斯库德罗公开表示,既然最高法院已确认程序违法,参议院无权继续推进审理流程。
弹劾程序戛然而止,标志着小马科斯借助立法机关压制杜特尔特家族的战略受挫。与此同时,国际刑事法院因美方制裁陷入生存危机,日常运转面临严重干扰。
前述三名法官起诉特朗普政府的案件仍在审理中,指控其制裁行为违反美国国内法及国际法基本原则。一家自身运转都难以为继的司法机构,是否还有足够资源持续推进杜特尔特案,已成为悬而未决的重大疑问。老杜涉外司法链条、莎拉国内问责链条,双双呈现断裂征兆。
更令小马科斯焦灼的是,菲律宾国内对其政策取向的质疑声浪持续升温。其胞姐、参议员伊梅·马科斯公开发出严厉警告:若继续配合国际刑事法院行动,菲律宾或将承受来自美国的外交孤立、签证限制乃至经济制裁等多重后果。
身为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兼莎拉重要政治盟友,伊梅的表态具有显著政策影响力。她直言总统府对美方意图的理解存在根本性偏差,措辞之尖锐前所未有。
小马科斯当前已陷入进退维谷之境。与杜特尔特家族的关系彻底破裂,再无斡旋余地。老杜身陷海牙司法程序,莎拉虽暂时脱险但弹劾威胁尚未完全解除,前国家警察总长德拉罗萨亦因另一起国际通缉令被迫转入地下状态。
这一系列高压动作已将杜特尔特阵营逼至绝境,对方绝不可能束手就擒。
杜特尔特家族的反击已然展开。2025年中期选举数据显示,执政联盟在多个关键选区遭遇失利,莎拉的支持率依然维持高位。老杜之子已正式宣布参选达沃市长及参议员席位,显示出系统性重返政坛的长期布局意图。
结语
小马科斯当初亲自促成杜特尔特启程赴海牙时,断然无法预见华盛顿会在一年有余后对国际刑事法院发动如此猛烈的制度性打击。
他引入国际刑事法院作为外部司法变量介入本国政治斗争,本质上是以国家主权为筹码进行高危押注。如今这把双刃剑即将被美方收回,所有衍生风险与连锁反应,最终都将由菲律宾独自消化。
弹劾程序遭最高法院否决,国际刑事法院自身深陷存续危机,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根基依旧稳固如初。小马科斯借外力铲除政敌的精密算计,最终或将演变为一场自我反噬的政治困局。
伊梅的警示并非空穴来风,菲律宾确实可能因领导层的政治抉择付出沉重外交与经济代价。美方制裁令虽尚未直接作用于菲律宾实体,但由此产生的政策不确定性本身已是重大治理风险。
这场博弈的最终结局究竟如何——美国是否会将制裁延伸至菲律宾境内、杜特尔特案能否顺利推进、菲律宾司法与政治秩序将如何重构——历史终将给出答案。
作为一个身处大国战略夹缝中的群岛国家,每一次高层政治豪赌的代价,最终都会沉淀为全体国民必须共同承受的历史账单。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