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
空气里弥漫着KTV特有的甜腻香薰味,混杂着淡淡的烟草气。
林岁岁站在包厢门口,手里还攥着刚买来的解酒药。
药盒的尖角硌在掌心,生疼。
视线尽头,那对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格外刺眼。
那个即使化成灰她都认识的男人,顾淮,此刻正把一个身形娇小的女人抵在墙上。
林岁岁觉得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发慌。
她想冲上去给那一对狗男女两巴掌。
可脚底像生了根,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
男人穿着深灰色的长款风衣,眉眼冷峻,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
是谢长风。
林岁岁住对门的邻居,也是她从小到大最不想见到的“别人家的孩子”。
谢长风显然也看见了她,视线淡淡扫过不远处拥吻的两人,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还有一丝林岁岁看不懂的情绪。
顾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松开苏晚,正要转头。
那一瞬间,林岁岁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林岁岁心一横,垫起脚尖,双手攀上他的脖颈,声音甜得发腻:“亲爱的,你怎么才来呀?”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喑哑:“林岁岁,既然招惹了我,那就别想跑。”
车窗外的路灯光影,像流动的胶片一样飞速倒退。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车载空调出风口发出的细微声响。
林岁岁缩在副驾驶座上,手里还死死攥着那盒没送出去的解酒药。
药盒已经被捏得变形了。
她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正在开车的谢长风。
他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线紧绷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
看不出喜怒。
林岁岁心里直打鼓。
刚才在KTV走廊那一出,简直是她这辈子做过最疯狂的事。
更疯的是,谢长风竟然配合了。
不仅配合,还当着顾淮的面,牵着她的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只留下顾淮那张红一阵白一阵的脸,还有苏晚那泫然欲泣的表情。
虽然解气,但后果很严重。
“看够了吗?”
谢长风目不斜视,突然开口。
声音冷清,像是深秋里的一潭凉水。
林岁岁吓了一跳,赶紧收回目光,挺直了脊背。
“谁……谁看你了。”
她嘴硬道。
谢长风轻嗤一声,没拆穿她。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手中那个变形的药盒上。
“打算留着当夜宵?”
林岁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拿着给顾淮买的药。
一股无名火腾地冒了上来。
她摇下车窗,抬手就要往外扔。
“素质。”
谢长风淡淡吐出两个字。
林岁岁动作一僵。
她愤愤地收回手,把药盒狠狠砸进了车门边的垃圾桶里。
“那个……刚才谢谢你啊。”
她别别扭扭地说道。
毕竟人家帮自己解了围,虽然过程有点……刺激。
谢长风重新启动车子,语气平淡:“谢什么?”
“谢你帮我挡了烂桃花?”
林岁岁咬了咬嘴唇:“都有吧。”
谢长风没接话。
就在林岁岁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的时候。
他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林岁岁,利用我是要付报酬的。”
林岁岁警惕地看向他:“你想干嘛?”
“我没钱,也没色。”
谢长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放心,我也看不上你的色。”
林岁岁:“……”
这就有点伤人了。
虽然她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女,但在单位好歹也是有几个人追的好吧。
“那你要什么?”
林岁岁没好气地问。
谢长风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回家再说。”
林岁岁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车子拐进了熟悉的老家属院。
这是个有些年头的小区了,绿化做得很好,大树参天。
住在这里的都是知根知底的老邻居。
谁家今晚吃了饺子,明早全楼都能知道。
谢长风把车停在楼下,熄了火。
林岁岁刚解开安全带,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
是顾淮发来的微信。
“岁岁,你听我解释。”
“我和苏晚真的没什么,她刚失恋,喝多了心情不好,我只是安慰她一下。”
“你别任性好不好?”
“那个男人是谁?你为了气我,随便找个人演戏有意思吗?”
一连串的消息轰炸。
林岁岁看着屏幕上那些苍白的文字,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安慰?
安慰需要嘴对嘴?
安慰需要把手伸进人家衣服里?
她冷笑一声,手指飞快地点击屏幕。
拉黑,删除。
动作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她长出了一口气。
一抬头,发现谢长风正靠在驾驶座上看着她。
车里的灯没开,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亮。
“删了?”
他问。
林岁岁点了点头:“嗯。”
“出息。”
谢长风评价道,随手推开车门下了车。
林岁岁气结,跟在他身后下了车。
“谢长风,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刚才可是失恋了诶,你就不能稍微有点同情心?”
谢长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那种垃圾,扔了应该放鞭炮庆祝。”
“需要同情心的是垃圾桶。”
林岁岁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这人嘴毒,但道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刚走到三楼,就听见林家大门敞开着,里面传出一阵热闹的洗牌声。
“哎哟,老谢,你这手气可以啊,又是自摸!”
是林岁岁老妈的大嗓门。
“哪里哪里,运气好而已。”
谢长风爸爸谦虚的声音。
林岁岁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要是让两家大人看见他们一起回来,指不定又要脑补出什么大戏。
她正想转身往楼下跑,谢长风已经迈开长腿走了进去。
“爸,妈,林姨,林叔。”
他叫得那叫一个顺口。
屋里的四个大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林岁岁硬着头皮跟了进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爸妈,叔叔阿姨好。”
林妈妈手里的麻将牌“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她看看谢长风,又看看林岁岁。
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射,最后定格在他们相距不到十厘米的肩膀上。
眼神瞬间亮得像两百瓦的大灯泡。
“岁岁,你和小风……这是?”
林妈妈试探着问道,语气里压抑不住的兴奋。
林岁岁刚想摆手解释:“妈,我们就是路上碰到了……”
话还没说完,谢长风突然往她身边靠了一步。
两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了一起。
他神色自然,语气波澜不惊:“林姨,岁岁今晚心情不太好,我带她去兜了会儿风。”
这话听着没毛病。
但细品,全是暧昧。
什么关系需要带去兜风?
还是大晚上的?
林岁岁瞪大了眼睛看着谢长风。
这人是不是疯了?
这不等于是在雷区蹦迪吗?
果然,四个大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谢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哎呀,岁岁心情不好啊?那小风你可得多陪陪她。”
“这么晚了,还没吃饭吧?”
“锅里有鸡汤,我去给你们热热。”
谢妈妈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了妈。”
谢长风拦住她,“我们在外面吃过了。”
他转头看向林岁岁,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是吧?”
林岁岁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啊……对,吃过了。”
“那行那行,你们年轻人聊,我们继续打牌。”
林爸爸挥挥手,一脸“我都懂”的表情。
林岁岁简直欲哭无泪。
这下好了。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被强行塞进林岁岁的房间后,林岁岁终于爆发了。
她一把关上房门,压低声音质问谢长风:“你刚才胡说八道什么呢?”
“什么叫带我兜风?”
“你这不是存心让他们误会吗?”
谢长风慢条斯理地走到书桌前,随手拿起她桌上的一个小摆件把玩。
“误会什么?”
他反问。
“误会我们在谈恋爱啊!”
林岁岁急得直跺脚。
“两家大人本来就想撮合我们,你这一搞,他们肯定以为我们成了。”
“要是以后穿帮了怎么办?”
谢长风放下摆件,转过身靠在书桌上,双手抱胸看着她。
“那就别穿帮。”
林岁岁愣住了:“什么意思?”
谢长风微微倾身,逼近她。
“林岁岁,你现在很缺一个男朋友。”
“准确地说,是一个能碾压顾淮,让你在苏晚面前把面子找回来的男朋友。”
林岁岁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说的是事实。
如果现在传出她被甩的消息,再加上顾淮和苏晚那一对,她简直就是个笑话。
“而我。”
谢长风指了指自己,“刚好需要一个挡箭牌。”
“挡箭牌?”
林岁岁一脸狐疑,“你挡什么?”
“我妈最近给我安排了八个相亲局。”
谢长风揉了揉眉心,似乎很头疼,“还有一个是我们院长的女儿,很难缠。”
“我需要一个理由,让他们彻底死心。”
林岁岁恍然大悟。
怪不得。
原来是互惠互利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们合作。”
谢长风一锤定音,“假扮情侣。”
“期限三个月。”
“这期间,我帮你应付顾淮,在父母面前演好戏。”
“你帮我挡住那些烂桃花。”
“三个月后,找个理由和平分手。”
“性格不合,或者我忙于工作冷落了你,理由随便你编。”
林岁岁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剧本,听起来好像还挺划算的?
既能报复渣男,又能安抚父母,还能解决谢长风的麻烦。
简直是一举三得。
“可是……”
林岁岁还是有些犹豫,“万一被看穿了怎么办?”
“我们两家太熟了,稍微有点不对劲他们就能看出来。”
谢长风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那就是考验演技的时候了。”
“怎么,你怕了?”
激将法。
林岁岁这人最受不得激。
她立刻挺起胸膛:“谁怕了?”
“演就演!”
“那说好了,约法三章。”
“第一,不许占我便宜。”
“第二,不能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第三……”
林岁岁卡壳了,一时想不出第三条。
“第三,随叫随到。”
谢长风帮她补上了。
“尤其是顾淮出现的时候。”
林岁岁想了想,重重地点了点头:“成交!”
谢长风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快得让林岁岁根本来不及捕捉。
“那就这么定了。”
他站直身体,“女朋友。”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林岁岁脸莫名地红了一下。
“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去吧。”
她挥手赶人,“我累了,要睡觉。”
谢长风也没多留。
“早点睡。”
“明天早上七点半,我在楼下等你。”
“干嘛?”
“送你上班。”
谢长风理所当然地说道,“做戏做全套。”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传来大人们的调侃声。
“哟,小风这就走了?”
“不多坐会儿?”
“岁岁这丫头脾气倔,你多担待啊。”
林岁岁靠在门背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心情复杂。
这就……有男朋友了?
虽然是假的。
她拿出手机,看着黑名单里顾淮的名字。
心里那股难受劲儿似乎淡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
和谢长风谈恋爱?
光是想想这个画面,她就觉得有点玄幻。
毕竟这可是从小到大一直毒舌打击她的谢长风啊。
那时候她考试没考好哭鼻子,他在旁边递纸巾还要顺便嘲讽一句:“脑子里装的都是水,流出来就好了。”
那时候她学骑自行车摔破了膝盖,他一边帮她涂药一边嫌弃:“笨得像猪。”
这么一个人,突然成了她的“男朋友”。
林岁岁叹了口气,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里。
算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只有三个月。
这一夜,林岁岁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全是顾淮和苏晚接吻的画面。
然后画面一转,变成了谢长风把她按在墙上,眼神凶狠地说:“既然招惹了我,那就别想跑。”
她吓醒了。
一看时间,早上七点。
窗外阳光正好。
楼下已经传来了大爷大妈晨练的声音。
充满了烟火气的新一天开始了。
林岁岁顶着两个黑眼圈下了楼。
刚出单元门,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老槐树下。
谢长风靠在车门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手里提着两份早餐。
路过的邻居大妈正跟他打招呼。
“小风啊,这么早就去上班?”
“是啊,王姨。”
谢长风笑得温文尔雅,“等岁岁呢。”
“哟,这是好事将近了?”
王姨笑得那一脸褶子都开了花。
林岁岁只觉得脸颊发烫,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王姨早。”
“早早早,快去吧,别迟到了。”
王姨一脸姨母笑地目送他们上了车。
坐进车里,林岁岁松了口气。
谢长风把手里的早餐递给她。
“趁热吃。”
林岁岁打开一看。
豆浆,油条,还有一个茶叶蛋。
豆浆是温热的,插管已经插好了。
她吸了一口。
愣住了。
无糖的。
她不喜欢吃甜豆浆,觉得腻,从小到大只喝无糖的。
这个习惯,连顾淮都经常记错。
每次顾淮给她买豆浆,总是加了糖,还要说一句:“女孩子要吃点甜的心情才好。”
可谢长风记得。
不仅记得豆浆无糖,连油条都是那种炸得比较老、脆脆的口感。
也是她最爱的那种。
林岁岁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怎么?”
谢长风一边倒车一边问,“不合胃口?”
“没。”
林岁岁低头咬了一口油条,“挺好的。”
“谢谢啊。”
谢长风淡淡应了一声:“顺手买的。”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早高峰的车流中。
林岁岁所在的单位离家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到了单位楼下。
林岁岁刚解开安全带要下车。
谢长风突然喊住了她。
“等等。”
林岁岁回头:“怎么了?”
谢长风指了指嘴角。
“有渣。”
林岁岁赶紧伸手去擦。
“左边。”
谢长风看不下去了,直接伸手过来。
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嘴角。
林岁岁像是被电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睫毛的根数。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混杂着早晨清新的空气,意外的好闻。
谢长风收回手,神色自然。
“行了,去吧。”
林岁岁如梦初醒,慌乱地抓起包逃下了车。
“晚上下班我来接你。”
身后传来谢长风的声音。
林岁岁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大楼。
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一定是刚才跑太快了。
一定是。
一上午的工作有些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
林岁岁刚走出电梯,就在大堂看见了一个不想见的人。
顾淮。
他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站在前台旁边,正焦急地张望着。
看见林岁岁出来,他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来。
“岁岁!”
林岁岁眉头紧锁,转身想走别的门。
顾淮快步冲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岁岁,别走,听我说几句好不好?”
大庭广众之下,周围全是下班的同事。
无数双八卦的眼睛看了过来。
林岁岁不想闹得太难看,只好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说什么?”
“说你和苏晚是清白的?”
“说你们只是在用嘴做人工呼吸?”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顾淮脸色有些难看,压低声音道:“岁岁,别这样。”
“昨天真的是意外。”
“苏晚她……她其实有抑郁症。”
“她那时候情绪很不稳定,想要轻生,我只是想安抚她……”
林岁岁简直要气笑了。
抑郁症?
好大一口锅。
“所以你就牺牲色相去安抚?”
“顾淮,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顾淮有些急了,把花往她怀里塞。
“我知道你生气,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见她了行不行?”
“我们都要结婚了,能不能别为了这点小事闹脾气?”
“小事?”
林岁岁刚想发作。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横插进来,挡住了那束刺眼的红玫瑰。
“既然是小事,那我也来安抚一下林岁岁怎么样?”
清冷的声音响起。
谢长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林岁岁身后。
他一手插兜,一手推开那束花。
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淮,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这花有点蔫了。”
“还有。”
谢长风目光扫过花束里的包装纸,“这种廉价的染色彩纸,有毒。”
“拿远点,别熏着我家岁岁。”
顾淮被谢长风这突如其来的气场震慑住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昨天在KTV光线昏暗,加上情况混乱,他没太看清。
现在在明亮的写字楼大堂里,两个男人的对比瞬间惨烈起来。
谢长风比顾淮高了半个头。
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矜贵。
而顾淮,虽然也算是个帅哥,但在谢长风这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面前,显得有些局促和小家子气。
“又是你。”
顾淮认出了谢长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岁岁,这就是昨天那个男人?”
他指着谢长风,质问林岁岁,“你就为了气我,找这么个小白脸?”
小白脸?
林岁岁嘴角抽了抽。
谢长风可是医科大的高材生,现在的外科一把刀。
要是让他那些排队挂号的病人听到,估计能一人一口唾沫淹死顾淮。
谢长风却不怒反笑。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自我介绍一下。”
“谢长风。”
“林岁岁的邻居,竹马,以及……”
他顿了顿,伸手自然地揽过林岁岁的肩膀,“现任男朋友。”
“男朋友?”
顾淮冷笑,“岁岁,你别搞笑了。”
“我们在一起三年,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了新男朋友?”
“我看这就是你花钱雇来的演员吧?”
谢长风眼神微冷。
“看来顾先生不仅眼神不好,脑子也不太灵光。”
“既然你不信,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说完,他转头看向林岁岁。
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似水。
“岁岁,今晚林姨做了糖醋排骨,特意嘱咐我不放姜,只放葱白。”
“还做了你最爱喝的鲫鱼豆腐汤,把鱼刺都挑干净了。”
“我们回家吧,别让长辈等急了。”
林岁岁愣住了。
不放姜,只放葱白。
这是她从小到大最刁钻的怪癖。
因为她讨厌姜的味道,但又喜欢葱的香味。
这个习惯,连她爸有时候做饭急了都会忘。
顾淮更是从来没记住过。
每次出去吃饭,顾淮总是点一堆他自己爱吃的辣菜,然后假惺惺地给她夹一块全是辣椒的肉:“尝尝,这家很有名。”
却忘了她一吃辣就胃疼。
而谢长风……
他居然连这么细枝末节的事情都记得这么清楚。
顾淮的脸色也变了。
这种充满了生活细节的话,是演不出来的。
除非他们真的非常亲密,亲密到融入了彼此的生活。
“这……这不可能……”
顾淮喃喃自语。
谢长风懒得再理他。
他拥着林岁岁,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
“对了,顾先生。”
“听说苏小姐喜欢吃辣?”
“昨天那家湘菜馆的辣椒很正宗,你身上现在还有一股辣椒味。”
“林岁岁闻不得这个味,会过敏。”
“以后麻烦你离她远点。”
说完,留下一脸错愕的顾淮,扬长而去。
坐进车里,林岁岁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转头看着谢长风,眼神有些复杂。
“你怎么知道……”
“知道你不吃姜?”
谢长风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淡淡道。
“嗯。”
“很难吗?”
谢长风瞥了她一眼,“某人小时候在我家蹭饭,因为吃到一块姜,哭得惊天动地,鼻涕眼泪蹭了我一身。”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件被毁了的衬衫。”
林岁岁脸一红。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时候她才五六岁吧。
“那……那你怎么知道顾淮刚才身上有辣椒味?”
林岁岁又问。
她刚才离得也不远,怎么没闻到?
谢长风勾了勾唇角。
“瞎编的。”
“啊?”
林岁岁傻眼了。
“诈他的。”
谢长风语气平静,“不过看来我运气不错,猜对了。”
林岁岁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这心理战术,玩得溜啊。
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林岁岁心里那个疑问又冒了出来。
高中那会儿。
有一次她痛经痛得死去活来,趴在桌子上冒冷汗。
醒来的时候,桌上放着一杯热红糖水和一个暖宝宝。
她以为是顾淮送的,感动了好久。
后来问顾淮,顾淮也含糊其辞地认了。
可现在想想。
顾淮那会儿正忙着打篮球,哪有时间去给她买红糖水?
而且那个暖宝宝的牌子,是谢长风常用的那种医用级别的。
难道……
她偷偷看了一眼谢长风。
男人专注地开着车,侧脸沉静如水。
林岁岁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怎么可能。
谢长风那时候明明最讨厌她这个跟屁虫了。
一定又是巧合。
周末。
林岁岁被老妈指派去给谢家送一箱刚从乡下带回来的土鸡蛋。
按门铃没人应。
林妈妈说:“小风在家的呀,估计是在书房没听见,你有钥匙,自己开门进去呗。”
两家关系好,互相都有备用钥匙。
林岁岁只好拿出钥匙开了门。
屋里静悄悄的。
谢长风确实在书房。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林岁岁不想打扰他,打算把鸡蛋放下就走。
经过客厅的时候,她眼尖地发现茶几底下露出了一个铁盒的一角。
那个铁盒……
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像是小时候那种装饼干的铁盒子,上面印着美少女战士的图案。
这不是她小学时候丢的那个“百宝箱”吗?
那时候她在这个盒子里装满了各种“宝贝”。
玻璃弹珠、漂亮的糖纸、还有偷偷写给隔壁班小男生的纸条。
后来搬家的时候找不到了,为此她还哭了好几天。
怎么会在谢长风这里?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林岁岁鬼使神差地蹲下身,把那个铁盒抽了出来。
盒子有些旧了,边缘掉了漆。
但擦得很干净,显然主人经常拿出来摩挲。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打开了盖子。
没有玻璃弹珠。
没有糖纸。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照片,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
最上面的一张照片。
是高中校运会。
林岁岁穿着宽大的校服,站在跑道终点,满头大汗,笑得一脸灿烂。
手里拿着一瓶水,正递给面前的人。
照片的角度很刁钻,像是偷拍的。
只能看见林岁岁的正脸,和对面那人的一只手。
那是顾淮的手。
那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顾淮。
可是……
这照片是谁拍的?
林岁岁心跳加速,手有些颤抖地翻开下面的一张。
是她在图书馆趴着睡觉的侧脸。
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安静美好。
旁边放着一杯红糖水。
再下面。
是一张被揉皱了又展平的信纸。
字迹稚嫩,歪歪扭扭。
是她高一那年写给顾淮的情书。
当时她鼓起勇气塞进顾淮的书包里,结果第二天在垃圾桶旁边发现了它。
她以为是顾淮扔的,伤心了好久。
可现在,它静静地躺在这个盒子里。
被保存得完好无损。
背面还多了一行钢笔字。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笨蛋,他不配。”
落款日期,正是她丢情书的那天。
林岁岁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字迹……是谢长风的。
这些年。
每一次她以为的“顾淮的温柔”,每一次她在失意时得到的莫名安慰。
甚至每一次她遇到困难时那种“运气爆棚”的化险为夷。
难道背后都有这个人的影子?
“你在干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林岁岁吓得手一抖,铁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那张写着“他不配”的情书,正好飘到了谢长风的脚边。
林岁岁慌乱地抬头。
谢长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书房门口。
他逆着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却深邃得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要将人吸进去。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林岁岁张了张嘴,声音干涩:“这……这些是……”
“你早就喜欢我?”
这句话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口的。
问完她就后悔了。
太直白了。
太尴尬了。
如果他否认,说只是帮朋友保存的,或者只是恶作剧,那她该怎么收场?
谢长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捡起那张泛黄的情书。
轻轻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然后一步一步,朝林岁岁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直到把她逼到了沙发角落,退无可退。
谢长风单手撑在沙发背上,将她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那双向来冷静克制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压抑了许久的情绪。
那是占有欲。
是隐忍多年的深情。
“林岁岁。”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