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汽油:在制裁之下仍维持低价,多层配额制度并行尽管美国持续发动袭击,并对伊朗港口实施海上封锁,伊朗汽油价格仍属全球最低之列,甚至可能就是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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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注意的是,与伊朗国内多种商品价格相比,汽油也显得异常便宜。比如,一瓶500毫升的小瓶饮用水售价为20000土曼,约合0.11美元,而1升普通汽油价格不超过5000土曼,约合0.027美元,也就是大约2.7美分,仅相当于一瓶水价格的四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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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本地区其他国家不同,伊朗所有加油站、所有城市和乡村的汽油价格完全统一,无论加油站是私营还是国营,无论白天还是夜晚,无论在城市内外、公路沿线,还是在伊朗北部、南部及各省,价格都一样。即便国际油价上涨或下跌,国内汽油价格也保持不变。在这个石油输出国组织成员国,汽油定价和配额制度不仅是敏感的经济问题,也是高度敏感的政治和安全问题。近年伊朗规模最大、最激烈的社会抗议和社会动荡之一,即2019年11月抗议,就是因汽油涨价而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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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通过燃油卡销售汽油,每辆车都有自己的燃油卡,可按政府补贴价享受配额。也有一些车辆没有燃油卡,只能按“自由价”购买汽油。虽然名为自由价,但价格同样由政府设定,只是高于政府规定的第一档和第二档汽油价格。车辆加油时,必须使用车辆燃油卡或加油站燃油卡。每辆车的燃油卡都会标明其可享受的政府配额和自由价购买额度。

伊朗私家车汽油分为三档价格销售。第一档是国家全额补贴汽油,每升1500土曼,约合0.008美元,不到1美分。适用车辆每月配额为60升。第二档是在第一档配额用完后,可按每升3000土曼购买,约合0.016美元,约1.6美分,每月配额为100升。第三档适用于超出上述配额的消费,或使用加油站燃油卡加油的情况,价格为每升5000土曼。若使用个人燃油卡按5000土曼价格购买,则数量不受限制;但若使用加油站燃油卡,每次最多只能购买20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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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伊朗自由市场上的美元汇率约为185000土曼。一些车辆已不再享受第一档和第二档配额,包括新的国产车、进口车、自由贸易区车辆以及许多政府车辆,救护车除外。这些车辆的燃油需求均按第三档价格,也就是每升5000土曼计算。拥有多辆私家车的车主,也只能为其中一辆车享受补贴配额,第二辆及以上车辆都必须按自由价购买汽油,即每升5000土曼。

尽管如此,伊朗社会大多数人仍反对任何提高汽油价格的举措,这会对大多数中低收入家庭本已脆弱的经济状况造成沉重打击。低油价也促使大量民众转向网约车服务,以及在城市内外从事载客运输,因为燃油在运营成本中所占比重有限。直到不久前,高标号汽油还在所有加油站供应,价格约为普通汽油的两倍。但近几年,本地炼油厂将全部产能集中用于生产普通汽油,国产高标号汽油已不再生产和分销。

去年,随着进口高标号汽油开始投放市场,其分销机制也发生变化。除少量固定加油站外,还增加了移动加油车参与供应。这些车辆主要分布在交通密集的城市区域和部分商业综合体,为需要这种燃料的车主提供高标号汽油。此前几年,高标号汽油短缺已成为豪华车、进口车以及配备涡轮增压发动机车辆车主最突出的诉求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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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口高标号汽油通过移动加油车销售。这些车辆配备储罐、油泵、安全设备和支付系统,相当于小型移动加油站。与仍实行配额和自由价并行制度的普通汽油不同,进口高标号汽油不受任何配额限制,可按自由价不限量购买。消费者也不能使用燃油卡配额购买,必须全额支付。进口高标号汽油每升售价为84600土曼,约合0.46美元。与刚开始投放市场的最初几个月相比,这一价格已明显上涨。

近几年,伊朗官员多次提到,每天有2000万至3000万升燃料,包括汽油和柴油,被走私出境。伊朗东南部与巴基斯坦接壤的锡斯坦-俾路支斯坦省,被视为最重要的燃料走私地区,当地加油站的汽油销售受到严格限制,这也导致汽油和柴油在路边以自由价非正式出售的现象蔓延。

伊朗消费的大部分汽油由本国炼油厂生产,不足部分则依靠进口弥补。目前,伊朗汽油日缺口约为3000万升。一名议会能源委员会成员表示,伊朗日产汽油约为1.05亿升,而消费量约为1.35亿升。如果这一缺口完全通过进口填补,伊朗每天需要进口2000万至3000万升汽油。不过,这一数量会随炼油厂产量、库存水平和市场状况而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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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总统马苏德·佩泽希齐扬曾多次谈及汽油进口成本。他在2024年10月的一次表态中说:“我们每天进口1000万至1500万升汽油,每升进口成本约为30000至40000土曼,而卖给民众的价格却是1500或3000土曼。”这番表态作出时,美元汇率约为53000土曼。这也凸显出伊朗汽油低价体系背后的财政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