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说过,参加婚礼穿高跟鞋会磨脚,我记住了。”
我的喉咙忽然发紧。
原来一句随口抱怨。
也有人会记得这么久。
身后,周砚礼追了出来。
他看见陆闻舟蹲在我面前。
脸色瞬间沉下去。
“许栀,你现在就让他碰你?”
我抬眼看他。
“他是我丈夫。”
“有什么不可以?”
周砚礼的脸狠狠白了。
这一次。
我没有心软。
6.
回家路上。
我坐在副驾驶。
手里捏着那本结婚证。
脑子还是空的。
陆闻舟没有问我后悔不后悔。
也没有说什么漂亮话。
他只是把车开得很稳。
半路,他停在药店门口。
“等我两分钟。”
他很快回来。
手里多了一盒创可贴。
还有一双柔软的平底鞋。
我怔怔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刚。”
他替我打开盒子。
“脚后跟磨破了。”
我低头才发现。
脚踝那里已经红了一片。
周砚礼从没注意过。
每次领证失败后。
我穿着高跟鞋走很久。
他只会说:
“你忍一忍。”
“我先送知夏回去。”
陆闻舟把车停稳。
低声问我:
“我能帮你贴吗?”
我点了点头。
他动作很轻。
像怕弄疼我。
创可贴贴上去时。
我眼泪突然掉下来。
不是因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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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委屈迟到了太久。
陆闻舟抬头。
眼里闪过慌乱。
“弄疼你了?”
我摇头。
“不是。”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递给我纸巾。
“想哭就哭。”
“今天不用懂事。”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
把我强撑的壳撬开。
我低着头,哭得很狼狈。
七年。
我真的太累了。
从二十一岁到二十八岁。
我把最热烈的爱。
都给了周砚礼。
求婚那天。
我哭着答应他。
他说:
“栀栀,我一定让你幸福。”
可后来。
幸福总是排在沈知夏后面。
我感冒发烧,他在陪沈知夏搬家。
我胃痛住院,他在陪沈知夏试礼服。
我爸手术,他说沈知夏情绪崩溃。
他不是不爱我。
我曾经这样安慰自己。
他只是习惯了照顾沈知夏。
他只是心软。
他只是分不清边界。
可人怎么会一直分不清呢?
除非他觉得。
我永远不会走。
陆闻舟没有打断我。
他等我哭完。
才递给我一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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