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7月17日,英国执政党工党在伦敦召开特别大会,正式确认伯纳姆为新任党首。按照英国政治程序,斯塔默将在7月20日前往白金汉宫辞去首相职务,伯纳姆随后将接受国王查尔斯三世任命,正式入主唐宁街10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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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纳姆今年56岁,曾在布莱尔和布朗政府中担任部长,也曾两次竞选工党党首,但都没有成功。2017年,他转向地方政坛,出任大曼彻斯特市长。此后九年,他通过推动公共交通改革、住房建设和地方权力下放,逐步建立全国影响力,并获得“北方之王”的称号。

伯纳姆此次上台,并不是一次普通的人事更替。工党希望通过更换领导人,调整执政路线,改善低迷的民意。但从地方市长到英国首相,伯纳姆面对的任务完全不同。他提出的五项行动,既是个人施政方向,也是工党争取保住执政地位的整体安排。

伯纳姆在当选后的讲话中,提出了五个主要目标。第一,重新团结工党。他表示,新内阁将尽量反映工党内部不同派别、不同地区和不同群体的声音。这说明他会避免由少数亲信掌握核心权力,也会吸收中间派和工党左翼人士进入政府。斯塔默下台的重要背景之一,就是工党内部矛盾不断扩大。伯纳姆必须先处理党内关系。否则,政府还没有开始改革,内部争论就可能拖慢决策。

第二,建立一种新的政治方式。伯纳姆认为,英国民众对政治失望,政党之间长期相互攻击,却没有解决住房、医疗和生活成本等实际问题。因此,他提出降低政治对抗,减少工党内部相互放话,并让政府更加重视民众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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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与其他政党合作,但保持鲜明的工党路线。伯纳姆不准备简单照搬保守党的经济政策,也不打算在移民、环保等问题上跟随改革党或绿党。他希望通过加强公共服务、发展工业和降低家庭支出,重新吸引传统工人阶层。

第四,成为整个英国的领导人。伯纳姆长期代表英格兰北部地区,如今必须同时考虑伦敦、英格兰南部、苏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的利益。地区发展差距、民族政治和地方财政问题,都需要他作出平衡。

第五,把更多权力交给地方。伯纳姆计划在曼彻斯特设立具有实际功能的“北方唐宁街10号”,推动中央政府向地方下放交通、住房、产业和投资权限。他认为,大量权力集中在伦敦,是英国地区发展失衡的重要原因。

这五项行动目前主要还是政治方向,并不是完整的政策清单。伯纳姆上台后首先要做的,是组建内阁,确定财政、经济、外交和内政团队。随后,他还要拿出预算来源和实施时间表。只有这些内容公布之后,外界才能判断他的改革能够推进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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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纳姆面对的现实问题是英国经济增长乏力。政府财政空间有限,公共债务处于高位,税负也已经引发企业和家庭不满。在这种背景下,他既要增加住房、医疗和社会保障投入,又不能让市场认为英国将失去财政控制。因此,稳定投资者信心会成为他的首要任务。

外界关注的不只是伯纳姆提出什么目标,更关注资金从哪里来。此前他批评英国政府过度受到债券市场约束,也支持加强对能源、水务和交通等基本服务的公共控制。但最近他又强调,英国财政条件不允许立即进行大规模国有化,并表示自己会成为亲商的工党领袖。

这说明伯纳姆必须在两个方向之间寻找平衡。一方面,他需要降低住房、能源、交通和护理成本。伯纳姆认为,如果政府不能对基本生活成本形成有效控制,就很难真正控制通胀和公共开支。另一方面,他又需要企业继续投资,避免资本外流和市场动荡。

此外是公共服务压力。英国医疗系统、养老护理和地方政府财政长期承压。伯纳姆提出建立更加完整的社会护理体系,并增加社会住房和市政住房。但这些项目投入大、见效慢,很难在短时间内明显改善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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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现实问题是地方治理经验能否适用于全国。管理大曼彻斯特,与管理整个英国存在明显差别。英国首相不仅要处理经济和民生,还要处理欧盟关系、跨大西洋关系、国际安全和全球贸易,外交政策正是伯纳姆经验相对较少的领域。

所以,伯纳姆的优势是善于沟通,熟悉地方问题,也有较强的公共服务改革意愿。他的不足则是政策细节仍不充分,财政办法尚未明确,对外交事务也需要依靠成熟团队。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宽裕。

伯纳姆与中国并不陌生,2018年9月,他以大曼彻斯特市长身份率团访问中国,前往北京、天津等地,并体验了京津城际高铁。他当时表示,中国在交通基础设施、技术创新和城市发展方面的经验,展示了大型投资与合理管理相结合所能产生的效果。

这次访问对他的影响比较明显,此后,他多次谈到中国城市群和区域协调发展的经验,也推动大曼彻斯特扩大与中国城市、企业和高校的联系。2018年底,他在与时任中国驻英国大使刘晓明会面时,再次表达了发展对华合作的意愿。2026年4月,他还与中国驻曼彻斯特总领事举行会谈,讨论扩大双方务实合作。这些经历说明,伯纳姆观察中国时,更重视经济发展、基础设施和城市合作,而不是只从意识形态角度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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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分析认为,他出任首相后,中英关系不太可能发生突然转向。英国的外交政策受到跨大西洋关系、国内议会和安全部门等多方面影响,首相个人经历无法决定全部政策。但伯纳姆重视地方发展,也明确表示支持企业投资和工业复兴,这会增加英国与中国开展务实合作的动力。

未来双方可能重点推进绿色发展、电动交通、先进制造、生命医药、教育和地方城市合作。这些领域与伯纳姆在大曼彻斯特的施政方向比较接近,也有助于英国吸引投资、扩大出口和改善基础设施。

对中国而言,一个更加重视经济实际利益、愿意保持沟通的英国政府,有利于减少双边关系的不确定性。但双方仍需要妥善处理分歧,避免将经贸、科技和教育合作过度政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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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来看,伯纳姆上台首先要解决的仍是英国国内问题。团结工党、稳定市场、降低生活成本、改革公共服务和下放地方权力,决定着他的政治前途。对华政策则会服务于这些国内目标。只要双方坚持相互尊重和互利合作,中英关系就有望保持稳定,并在经贸和地方合作领域取得更多实际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