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孙玉良
北大培养出的高材生陈友麟当了美国间谍,使我反思另一个严重的问题,中国还有多少清北培养出的“陈友麟”式人才为美国服务?许多人把陈友麟案当成个案看待,尽量淡化到不危害中美关系、不危害清北名声。我不这么看,我认为要举一反三,防患于未然。疯狂英语创办人李阳曾提出一个尖锐的观点:美国之所以“伟大”,恰恰是中国人帮忙成就的。他举了一个例子——中国一百万人口才培养出一个清华、北大高材生,结果这些高材生毕业后到美国留学,有许多选择不回来了,为美国效力。清北学生都是智商顶尖的顶级人才,中国培养了十六年以上,最后被美国挖走,给美国做了“嫁衣”,我与李阳一样,认为这种现象着实令人心痛。
李阳提出的,是一个我们必须理清楚并加以解决的人才争夺问题,话糙理不糙。关于清北人才留美,社会上流传着各种说法,有的耸人听闻,有的又试图轻描淡写。不管按照哪个机构的统计数字,许多清北学生留在美国效力是一个事实,美国《科学》杂志早在2008年就把清华、北大看作“最肥沃的美国博士培养基地”,这个事实不容回避。国家以最高等级公共教育资源培养的最优质生源,最终留在外国发展,对我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不能把这件事不当回子事。基于Linkedin数据库的不完全统计,仅国内39所985高校的留美校友总数就高达20万人,实际规模比平台公开数据还要高出30%至50%,这些人员大多分布在美国的高科技企业或高校科研机构中,他们所从事的工作,是跟中国进行竞争啊。
当然,随着中国国力的提升,高校毕业生选择留在国外发展的比例在下降,但数字下降不等于问题消失。即便比例降低,每年至少也有几百名顶尖学子流向海外吧?他们流向的领域,是国家科技发展急需的核心领域啊,计算机、电子信息、数理基础科学、人工智能、芯片、生物医药等等,都是大国竞争的关键行业。他们为什么选择留在美国?我认为必须正视三个原因:
第一,待遇差距实实在在。美国给的个人待遇好,挣的钱多。硅谷顶级AI工程师年薪可达数百万美元,而国内同等水平的薪酬虽有追赶,但差距依然明显。公开竞价的人才争夺战一直存在,必须引起有关部门高度重视。我认为对于真正的人才,花点大价钱还是值得的。因为他创造的价值,远远高于那点薪水;第二,科研环境与评价体系的差异。相比而言,美国高校是不是能够提供更自由的学术氛围和更充足的经费?这差不多是一个普遍反映的问题。中国科研评价体系偏重论文数量,导致基础研究动力不足。我们的高校体制、科研体制,甚至院士体制都有很多僵化的地方,这也是事实。不论资排辈、不必为无用的人际关系劳神——这些对年轻科学家而言,吸引力更大。我们能不能改变我们的缺点,为年轻的科学家铺好更有诱惑力的发展道路,我看在这方面,应该跟美国多学习;第三,教育与价值观的深层问题。清北的教育理念对接的就是欧美式的,思政课的效果严重不足,培养出了一批又一批的精致利己主义者,部分顶尖人才认为美国更能实现个人价值,将人生价值压缩为美国名校的录取通知书。在这种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人才,没有家国情怀,容易将个人能力视为待价而沽的商品,将名校学历看作移民西方的跳板,这一点必须引起高度注意。人生方向错了,知识越多越反动,如投奔日本的石平,替美国搜集情报的陈友麟。
我是一个民族主义者,并不是什么高科技人才。但我对中国的优秀人才投奔外国、为外国效命是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我们不得不承认,美国争夺人才的手段高于中国,这已为实践所证明。但承认差距不是为了怨天尤人,而是为了奋起直追。钱学森当年在美国待遇也很高,但他选择回国效力,因为有一种爱国主义精神超越一切,是用金钱买不来的。我们不能要求每个人都成为钱学森,但我们的教育、我们的环境、我们的制度,是否在鼓励更多人有这样的选择?
当前全球人才竞争日益激烈。美国以硅谷为核心,构建了覆盖斯坦福、麻省理工等高校的产学研网络,为人才提供从基础研究到商业化的全链条支持。这些都值得我们学习。解决清北人才留美问题,不能靠道德绑架,更不能靠封锁信息。我的建议是必须从根子上改善科研环境、改革评价体系、提升人才待遇、重塑价值导向,让顶尖人才在中国也能实现个人价值,也能获得世界一流的科研条件,也能享有体面的生活,这才是留住人才的根本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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