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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日本共同社17日报道,自高市早苗政府去年10月成立以来,日本全国已有82个地方议会向中央政府或国会提交书面意见,要求高市政府坚持“无核三原则”或将这一原则写入法律。
熟悉日本政坛的人都清楚,日本多年来一直想方设法强军松绑、突破战后军事束缚,野心从未遮掩。
那为何这次日本政坛会罕见集体刹车,统一叫停核政策松动?
日本政坛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想突破战后军事限制,可以慢慢磨、悄悄改,但不能一下子把桌子掀翻。
高市早苗这次的问题,就在于跑得太快了。
她试图松动“无核三原则”,结果引来82个地方议会集体踩刹车。5个县议会、48个市议会、29个町区议会先后提交意见书,要求坚持三原则或将其法制化,没有一份支持修改。
需要说清楚,它不是日本国会一次82票对0票的表决,而是82个地方议会先后表态,支持修改者为零。
也就是说高市想在核问题上抢跑,连日本内部都觉得步子太大。
“无核三原则”并不复杂,就是不拥有、不制造、不运进核武器。1967年由时任首相佐藤荣作提出,1971年在众议院全体会议上获得通过,随后成为日本核政策的基本准则。
高市真正盯上的,主要是第三条——不运进。她和日本右翼给出的理由是,日本依赖美国“核保护伞”,如果连美国携带核武器的舰机进入日本都不允许,这把保护伞就不够灵活。
因此,高市没有直接喊出“日本马上造核弹”,而是想先给美国核武器进入、停靠和部署留下政策口子。
在我看来,这恰恰说明修核不是日本政坛已经形成的集体共识,而是高市个人的一场政治赌局。
日本右翼政客的长期目标大体相通:推动所谓“国家正常化”,修改和平宪法,扩大自卫队权限。
但历届政府大多讲究小步快走——先扩大防卫预算,再放宽武器出口;先获得“对敌基地攻击能力”,再讨论远程导弹和核动力潜艇。每一步都突破一点,却尽量不让周边国家同时拉响警报。
高市却想把“核武器能否进入日本”直接摆到台面上,既容易唤醒亚洲国家对日本军国主义的历史记忆,也会刺激周边国家强化核与导弹部署。
她想迅速做出右翼政绩,结果打破了日本政坛长期奉行的节奏。于是,82个地方议会出手了。
不过,我不认为这能够简单解释成日本主流政坛突然恢复了彻底的反战立场。
广岛、长崎的态度当然最坚决。广岛县议会此前一致通过意见书,长崎市议会也以多数票表示“绝对不能接受”修改。
两座城市经历过核爆,对核武器的恐惧不是抽象理念,而是刻进家庭记忆和城市伤疤里的现实。但在其他地方,反对修改的动机更加复杂。
许多议员并不反对提高军费、发展远程打击能力或强化日美同盟。他们担心的是:高调碰触核底线,会让日本付出过高的外交代价,刺激中俄朝反制,还可能破坏日本长期经营的“和平国家”形象。
换句话说,这次地方议会阻止的未必是军事扩张本身,更可能是高市过于冒进的扩张方式。
这就像一辆不断加速的汽车,议会踩下刹车,不一定是想掉头回去,也可能只是嫌驾驶员在弯道踩油门太危险。
中方的外交压力同样产生了作用。中方不仅持续要求日本恪守“无核三原则”,还在《不扩散核武器条约》审议框架下提交文件,警告日本不得寻求引进、部署核武器。
对东京而言,一旦核松绑与日本扩军、涉台言论和远程导弹部署叠加,就会迅速形成地区围堵与反制压力。
高市现在选择降调,并不意味着右翼路线已经终止,更像是一次战术蛰伏。真正需要警惕的,是公开修改受阻后,日本可能转向更隐蔽的办法。
例如,不正式宣布拥有核武器,却强化与美国的核威慑磋商;不立即废除“无核三原则”,却模糊美军核武器临时停靠、过境和紧急部署的定义;不公开推动日本拥核,却借“延伸威慑”和“核共享讨论”逐步培养制度、人员和舆论基础。
日本维新会已经提出研究核共享和修改“不运进”原则。高市虽然公开表示个人不赞成日美核共享,却仍推动审议“安保三文件”,并质疑“不运进”原则的现实性。
这种一边否认、一边留口子的做法,比直接喊拥核更值得观察。
美国对此也有自己的算盘。华盛顿未必愿意看到一个真正独立拥核、脱离控制的日本,却乐见东京增加军费、承担更多地区军事任务,并继续依赖美国核保护伞。
因此,美国更可能接受日本在联盟框架内缓慢松绑,而不是突然拥有完全自主的核力量。所以,82∶0不是日本右翼路线的终点,只是一次节奏纠正。
高市的公开冲锋暂时受挫,日本政坛很可能重新披上“和平国家”的外衣,把核议题拆成核威慑磋商、美军舰机停靠、导弹部署和安保文件修订,一项项往前推。
在我看来,明着撞线固然危险,披着和平外衣慢慢掏空原则,反而更难防范。
82个地方议会这次踩住了刹车,值得肯定;但只要日本扩军、修宪和突破战后约束的方向没有改变,这辆车就没有真正掉头。高市输掉的只是这一回合的速度,不是日本右翼追求军事松绑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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