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八五,省高考状元。
家族是川城做军火白手套的,家底干净。
裴烬这次倒是下了本钱,不是随便从酒吧捡来的体育生了。
“为钱卖身?”我问。
他点头。
没有犹豫,没有辩解。
以前的我,大概会在这个时候冷笑一声,丢出一句“多少钱,拿了滚”,然后用枪口把他扫地出门。
那时多威风啊。
站在道德高地上拿洁癖当令箭。
好像谁碰了我就是玷污了我,好像裴烬送来的那些男大都是什么脏东西。
结果呢?
“脏东西”走了。
裴烬也没回来。
其实,这些人,又有哪个比他脏?
“缺什么跟管家说。”
我说完,往里面走。
他跟了进来,“姐,我叫沈砚。”
“知道。”我没回头,“裴烬跟我说过了。”
我走向露台。
没叫他,他也没有突兀。
客厅里那些人渐渐散了,我在楼上看着他们背影渐远。
早已数不清他们看了我几场笑话。
回到卧室,我瞥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份离婚协议。
这三年,我对他那些荒宁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因当年发生了那件事,让我和他离了心。
可他有他的苦衷,我也有我的苦衷。
欠下的账,总要还的……
一开始,我告诉他,只要不把人带回主宅就行。
后来我又说,只要不把人肚子搞大就好。
我步步退让,他步步紧逼。
如今,既然彼此都腻了这段联姻……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拿起笔,签下名字。
沈砚刚好洗好澡出来,头发半湿。
看到我的瞬间,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姐……我刚洗完。”
我站起来。
裴烬这次选的人,可真容易脸红。
以前那些男大,我拿枪轰走的时候,他们眼睛里多少有点不甘心。
甚至有人冲我吼过:“你们两口子有病吧?一个往外推,一个往外赶,拿我们当什么?”
我当时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不想死就闭嘴。”
现在想想,他说得对。
有病的是我们俩。
一个有绿帽癖,一个有精神洁癖
手机亮了一下。
裴烬的消息:早点睡
我盯着这三个字,觉得可笑。
以前他从不给我发这种消息。
今天发了。
是因为我留下了沈砚么?
是因为他终于发现,那个“不会碰他们”的宁黛,可能真的要碰了。
我没有回复。
窗外的灯灭了。
整栋别墅安静下来。
阮樱樱住进来,沈砚也住进来了。
这栋别墅,终于像个垃圾场了。
什么人都往里装。
包括我自己。
我关了灯,嘴角挂着一个自己都看不清的笑。
他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宁黛
以为我不敢。
以为我不会。
以为我永远有洁癖。
他错了。
第二天一大早,腰部的酸胀还在。
下楼时,沈砚正在厨房帮管家打下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