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根针。
扎得不深，但很疼。
我从小听惯了。
姐姐不要的裙子，可以给我。
姐姐不想学的钢琴课，可以停掉。
姐姐不喜欢的亲戚场合，可以由我去应付。
可这不是旧衣服，不是家里的剩饭。
这是我自己考出来的名次。
我看着她。
“你不要，是你的选择。”
“我想要，是我的选择。”
办公室里安静得吓人。
我爸脸色沉下来。
“沈冰雾，你别太难看。”??
我笑了一下。
“爸，我问规则，哪里难看？”
沈锦书的眼眶红了。?Y
她拿起笔，在放弃确认上签了名字。
每一笔都很慢。??
像受了天大的委屈。?Y
签完后，她把笔轻轻放回桌上。
“我不后悔。”
陆主任收起表格。
“好，我们会按规定处理。”
他又看向我。
“沈冰雾，今天只是确认规则，不代表你已经录用。”
“后续如果启动递补，你要重新接受完整考察。”
我点头。
“我配合。”
离开办公室时，沈锦书从我身边经过。
她的声音低得像叹息。
“冰雾，你现在真的很现实。”
我停下脚步。
“姐。”
“我一直现实。”
“只是以前，现实也轮不到我。”нY
她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瞬。
2
递补通知还没来，沈家的亲戚群已经开席了。
小姑发了长语音。
“冰雾今天太不像话了，锦书刚受了委屈，她就当着调查组的面问能不能轮到她。”
二叔跟着回：
“一家姐妹争一个名额，传出去丢死人。”
我爸火大。
“她从小不在家里长大，规矩差。”
我盯着那几个字，忽然笑了。
我妈去世后，我跟外婆住在南城旧楼。
沈家逢年过节想起我，就让我回来吃顿饭。
吃完饭，我爸会拍着我的肩说：
“你要懂事，别跟你姐争。”Н?
现在我懂事了二十多年。
终于争了一次，他们就觉得我没规矩。
沈锦书也在群里说话。氹綶
“大家别怪冰雾。”??
“她从小缺安全感，想抓住编制，我理解。”
“只是每个人对尊严的理解不同。”
这话一出，群里立刻刷屏。?Y
“锦书大气。”
“这才叫真正有涵养。”
“冰雾该学学你姐姐。”
我关了手机。
不想看。
这个岗位对别人来说，可能只是锦上添花。
对我这种没背景的人来说，已经是登天梯。
傍晚，沈锦书约我见面。
她坐在咖啡店窗边，白衬衫，珍珠耳钉，整个人干净得像一幅画。
我刚坐下，她就把一杯咖啡推给我。
“请你。”
我没动。
她也不尴尬。
“冰雾，上午的事，我没有怪你。”
“你想往上走，我能理解。”
我抬头。Н?
“谢谢。”
她轻轻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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