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2004年雅典奥运会逆转俄罗斯夺冠的那支中国女排吗?当年场上那个扣球快得让对手根本拦不住的主攻手,后来很多人都很少听到他的消息。没人想到,这位拿过奥运金牌的名将,悄悄离了婚,一个人在北京扎进大学校园当起了教练,这事一瞒就是三年,知道的人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她叫杨昊,现在是北航女排的教练,每天泡在学校排球馆里,带着一帮女大学生练扣球,日子比当运动员的时候还忙。身边的队员换了一茬又一茬,没人知道她们口中严要求的杨指导,回到家只有自己一个人。
北航的排球馆,每天下午四点半之后才真正热闹起来。学生们下了课,背着包从各个教学楼往这边赶,有人手里还拎着没喝完的奶茶,有人头发都没来得及扎,跑到场边手忙脚乱换鞋。杨昊站在场地中间,看人到得差不多了,把哨子往嘴里一塞。
她个子在教练堆里不算高,但往那一站,就有股让人不敢偷懒的气场。黑头发整整齐齐扎在脑后,运动服穿得板正,胳膊上还留着当年当运动员练出来的肌肉线条。同城老队友约她吃饭,十回能去两回,没别的原因,训练排得太满挤不出时间。
周末有时候要带队出去打比赛,寒暑假还得留下来集训,外人都觉得大学教练清闲,只有自己干了才知道,全是磨人的琐碎事。离婚这事杨昊本来就没打算往外说,这两年有媒体想约她采访,全被她推了,理由一律都是“没什么好聊的”。
偶尔在校园里被学生认出来,小姑娘举着手机问能不能合影,她点头笑笑配合,拍完就走,不多寒暄。时间长了大家也就习惯了,杨指导就是杨指导,打排球厉害带训练严格,其他的事没必要多问。
杨昊老家在辽宁大连,1980年出生。那时候的大连跟现在不一样,街上还能看见老式有轨电车咣当咣当跑,码头那边总有渔船靠岸,空气里混着一股咸乎乎的海风味。住在那一片的孩子从小在街上野跑,大人喊都喊不回去。
杨昊小时候就是这种孩子,跟男孩子一起爬墙翻栏杆,裙子穿不了两天就磨破,家里人干脆给她穿短裤背心。10岁那年,家里琢磨着给她找个体育项目练,选排球的原因很简单,她跑得快反应快,球往哪飞她追到哪,身上好像有使不完的劲。
进了体校,问题立马摆在眼前,主攻手这个位置,说白了得靠身高吃饭。一米九几的高个往网前一站,胳膊伸开就是一面墙,杨昊当时个子在同龄人里不算突出,教练看她都带着犹豫。杨昊没管那些,身高不够就练弹跳补。
别人休息的时候她在练摸高,一遍一遍跳起来拍墙上的标记,跳到小腿抽筋才肯停下来。手腕力量不够,就举小哑铃练,到后来吃饭拿筷子的时候手都在抖。练了几年,她硬是练出了一手绝活,扣出去的球速度快得不讲理,对面拦网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球已经砸到地板弹得老高。
那几年在体校打下的底子,不光是球技,还有性子,跟着她一辈子。遇上难事的时候,她不多说废话,就是闷着头往前拱,跟当年在体校对着墙练扣球一个路数。2003年世界杯中国女排在大阪拿了冠军,那时候杨昊已经是队里雷打不动的主力得分手。
球迷开始记住她圆圆的脸,还有扣球时候咬紧牙关的样子。真正让全国人民记住她的,是2004年雅典奥运会的决赛。当时中国队对阵俄罗斯,对方有个两米零二的加莫娃,站在网前像座铁塔,扣球跟从二楼往下扔砖头似的,中国队上来就连输两局。
第三局开始,中国队像是换了一支队伍,杨昊在四号位的进攻快得让人眼睛跟不上,二传冯坤手指一拨球刚离手,杨昊已经腾空等着了。俄罗斯拦网队员个子高但转身慢,杨昊专找她们移动的空挡下手,扣球落点出奇刁钻,专往边线和底线砸。
俄罗斯的自由人被她的球调动得满场跑,好几次扑过去连球皮都没碰到。最后连扳三局拿下冠军,那一夜不知道多少中国人对着电视机喊哑了嗓子,球迷后来给她起了个外号叫“郎平第二”,懂排球的都知道这称号有多金贵。
杨昊的前夫也是打排球出身,当年在国家男排待过。那时候男女排经常在同一个基地集训,食堂碰面,力量房碰面,训练馆出来也能碰上,时间长了自然就熟了。都是运动员,懂对方的作息,懂输球以后不想说话的心情,这种默契外人真给不了。
结婚那阵子,外界都挺看好这对,两个国手,都在排坛有头有脸,又有共同话题,谁看了都说般配。但运动员夫妻有运动员夫妻的难处,巅峰期一年到头在外面打比赛,聚在一起的时间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杨昊那几年满世界飞比赛拉练,她丈夫那边也是差不多的节奏,两个人能在北京凑上两天都不错,刚说上几句话,又该收拾行李出发了。后来双双从国家队退下来,本以为能好好在一起过日子,真退下来才发现,新的问题又出来了。
当运动员的时候,日子都是队里安排好的,几点训练几点吃饭几点睡觉,跟课程表一样精确。退役之后一切都要重新打算,两个人想法不一样,方向也就慢慢岔开了。杨昊天生闲不住,让她天天待在家里做饭收拾屋子,时间长了肯定受不了。
她选了继续泡在排球场上,不是坐办公室混资历的那种,是实实在在每天对着球网带队员训练的那种。两个人聊不到一块,谁也说服不了谁,慢慢话越来越少,见面的次数也更少。离婚的决定做得很快,没有声张没有撕逼,她一个人悄悄就办了,身边没几个人知道。
离婚之后这三年,杨昊的生活半径变得很小,住的地方离北航不远,走着就能上下班,早上起来自己做口吃的。上午翻翻比赛录像,研究对手特点调整训练计划,下午准时出现在体育馆,不到天黑不回家。
晚上回去泡杯茶,翻几页书,手机放一边也不怎么刷。逢年过节回大连看父母,火车穿过东北平原,窗外的苞米地大片大片往后退,跟当年离开家去体校时看到的景象差不多。只是那时候她还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背着行李,心里又兴奋又害怕。
有人问过她,四十四了,一个人这么过日子就不觉得闷吗。她回了一句,闷啥,训练馆里一天到晚叽叽喳喳的,想清静都难。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语气也平得很,听不出逞强也听不出敷衍,她是真这么觉得。
比起当年聚光灯下被人追着问的日子,现在这种每天泡在球场,踏实带小姑娘打球的生活,才是她真正想要的。路对不对,只有自己脚知道,旁人怎么看,真没那么重要。
参考资料:人物 离婚三年的奥运冠军杨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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