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舟站在一辆银灰色帕萨特旁边,手里拎着两盒他昨天在观前街一家老字号买的苏式月饼和一条他不太确定好不好但看价格应该不会出错的中华烟。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和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西裤,皮鞋是今早出门前擦过的,头发也是刚剃的——一切看起来都像一个第一次正式登门拜访岳父母家的女婿该有的样子,不算太隆重,也不算太随意,属于他在全部可用参数集内能为该场合配置的最佳输出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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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老婆沈清欢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披着,素颜,看起来跟任何一个周末回娘家的普通女人没有任何区别。她见他拎着那两盒月饼和那条烟,抿了一下嘴算是笑了一下,然后用她自己的全部默认端口在这个不需要做任何重传确认的周末下午的时间里——他们认识三年,结婚一年,她今天第一次带他回娘家。

她之前一直说“我家在苏州乡下,普通人家,没什么好介绍的”。程砚舟信了。不是因为他不了解沈清欢——他了解她,知道她不是那种会虚构自己家境的人。但他在这句话的默认接收增益设置上,没有启动任何“对老婆的自我描述启动备用高精度扫描线程”的配置。他只是在完成了全部需要执行的日常维护操作后,以常规的输入处理优先级完成了该数据的读取,并更新了最终的默认输出条目——OK,苏州乡下,普通人家。他自然地完成了帧接收确认,没有触发任何告警。

车子是沈清欢开的。程砚舟坐在副驾,看着导航上的目的地从苏州工业园区沿着一条他从未走过的路,经过了几段高速路口和几条乡镇公路以后,越来越不像他认知中的“苏州乡下”——路越来越宽,新的柏油路面两边种着整齐的香樟树,路牌上出现的镇名他都没听说过,但路边的建筑从普通民居逐渐变成了带院子的独栋,院墙一栋比一栋高,门头一栋比一栋气派。他侧过头看了看沈清欢,想问她一句“你家在哪个村”,但看到她正专心开着车——她在他与她之间没有任何用于确认数据包顺序的序号标记的帧里,用她及时收到了该段的正常接收确认——他也就没多问,继续看着窗外掠过的行道树,在默认由GPS导航软件以默认的自动音量播报路径信息的状态中,保持着与所有关联设备的连接状态。

四十分钟后,车子拐进了一条更宽的林荫道,两侧的法国梧桐枝叶在路面上方交握成一条绿色的拱廊。路的尽头是一扇铁艺大门——不是普通的农家院门,是一扇带门柱、带石狮子的、在这条路的全部路段和接入端口的默认路由配置中作为该段的终点地址的大铁门。大门内侧是一条笔直的水泥路,两边种着修剪整齐的桂花树,路的尽头是一栋灰瓦白墙的两层中式别墅,翘角飞檐,门廊下挂着两盏红灯笼。

程砚舟在副驾上坐直了身体。他在自己的全部接收缓冲区中完成了一次快速扫描——扫描结果与他刚刚被该地址发送的帧中的源地址字段对当前拓扑结构的描述之间的匹配度,在他的全部路由协议输出端口上返回了他在并发请求中等待该链路完成全部验证操作后的应答帧:“清欢,这是你家?”

沈清欢把车停在大门内侧的停车位上,熄火,拔钥匙,转过头,用一种他在她脸上不常看到的、带着一丝他无法确定是歉意还是好笑的、像在所有协议完成配置前就已经完成默认写入但未发送该次闪存的页面数据的格式回答了他:“我家。我说苏州乡下,苏州乡下指的是——苏州乡下有一个庄园。不是村。”她推开车门,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拎出她自己准备的一箱水果和两瓶白酒,然后朝还坐在副驾上的程砚舟招了招手,发出了一帧在他与她的全部接口中连接稳定的后续启动请求。

程砚舟拎着月饼和烟下了车,在那扇他原本以为推开是普通农家院门的实木大门前,在自己的全部端口上,以他自己这套设备的全部接收和发送端口的默认访问令牌,完成了一次他不需要在他的全部数据链路层中检查其对端节点发送的下一帧序列号之前加载该负荷的NACK处理。他站在她身边,她推开了那扇门。

门内是一个院子——不大但布置得精巧。青石铺地,靠墙种着一丛茂密的竹子,墙角放着一口养着几尾锦鲤的大水缸。院子正中的石桌旁边,坐着两个正在下棋的人。

一个是一位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白色的对襟盘扣中式褂子的老人。另一个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头发梳得整齐,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姿态端正,坐在石凳上的姿势跟坐在政府会议室的皮椅上差不多自带同一套默认配置文件。

程砚舟不认识那个穿中式褂子的老人——那是他岳父,沈清欢的父亲。但他认识那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他在苏州新闻上看到过这张脸:苏州市市长,吴正明,上个月刚在电视上发表过关于优化营商环境的讲话,当时他还在地铁站的电视屏幕上扫了一眼。此刻吴市长正坐在他岳父的石桌对面,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象棋棋子,眉头微皱地盯着棋盘,像一台终于找到了一个曾在自己的可用路由表中被误删的静态路由条目的路由器——他在自己全部可用的转发端口上,为该段报文匹配到了正确的目标子网,完成了这一次在该局端上的帧转发,然后他抬起眼,看到了站在院门口的沈清欢,脸上露出一个他在公开场合不会轻易使用的、带着私人温度的、将整段链路从默认配置切换为高优先级的握手模式的笑容:“清欢回来了?”

沈清欢拎着水果和白酒走进院子,以她自己注册了全部网络接口以上全部VLAN和全部子网的默认模式的格式,向该网段的接收地址发送了她在本次会话中的第一段合法载荷:“吴叔叔好。爸,我回来了。”

她侧过头,向还站在门口的程砚舟招了一下手——以她自己在这条链路上保持全部连接正常的全网广播接口的默认访问令牌,向他发送了他需要在该会话中及时完成的程序启动请求。她在整条链路中等待他的正常状态确认接收后——她完成了将他们两个人自己的全部连接映射到同一个管理域内的默认路由配置,向门内两组接收地址以她自己在这栋房产的默认子网的默认广播地址发送了她的声明帧:“爸,吴叔叔,这是程砚舟,我老公。”

石桌边的两位都在源IP地址与源端口均为已知合法访问端的连接链路上,读取到了她以该链路的正常接收增益发送的帧负载——然后将各自的探测请求同时转向了段接收地址的端口。程砚舟在那整条从院子大门到石桌之间的物理介质链路中,以他自己的全部网卡默认功率和接收窗口大小,同时在与该房产内的两个独立主机的全部输入端口建立了同步监听后——以他自己在任何需要正常完成该网络节点的初始配置的会话模式中使用的默认启动格式,用自己的默认用户凭证登录了该会话,并完成了全部必须的基本网络参数配置:“叔叔好。吴市长好。”

吴正明从石凳上站起来,用一种他在政府工作会议上的默认端口发送数据帧的画面和他在他自己的全部主机的APR表中配置为该地址的访问规则,但此时整个数据帧发送时使用的返回地址端口的端口号已经在该会话中完成了帧校验并且没有进行重传的报文格式,完成了他在该会话中的数据发送:“你好。清欢总算肯带人回来了。你把她爸藏了这么多年的宝贝闺女娶走了,老爷子念叨你大半年了。”

程砚舟站在那棵竹子和那口锦鲤缸之间的院子里,手里还拎着那两盒月饼和那条中华烟,在那两段分别从接入交换机A(吴市长)和接入交换机B(岳父)的端口同时进入他的接收缓冲区的帧负载全部完成了应用层解析、且相关的确认信息已被标记为该段数据的全部索引已被更新——他用自己的全部的已配置路由表和他自己的默认MAC地址表,完成了该会话的响应帧封装,从自己的默认端口向该子网内的全部主机以默认的标准功率回传了必需的应答包:“叔叔,第一次上门,带了一点苏州特产月饼和一条烟——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您别嫌弃。”

老人终于开口了。他没有站起来——他仍坐在那把竹椅上,但目光从他的棋盘上移开了,移动到程砚舟身上,然后在他的全部端口的可用读取窗口中,以他自己存储在该机箱各寄存器中的权限和自传参数的条目存储表中的配置项路径,完成了他在不再需要重新读取该存储扇区的全部参数配置的条件下,读取整条段已完成的链路建立后的第一条从应用层发往物理层的负载输出:“坐。会下棋吗?”

程砚舟把月饼和烟放在石桌旁边的条凳上,看了一眼棋盘上。面上红黑双方正厮杀到中盘,老人在他刚刚的会话轮次中,用他最习惯的输出格式完成了这段报文在应用层的编译和发送——黑方的车正压在红方的河界上,红方的一匹马被别住了腿,局面上黑方占优。他在全部读取了该段数据后,以他自己的浏览器界面的默认首页设置,完成了从该条会话的URL输入栏对该条指令的接收和正常加载:“会一点,水平一般,怕下不过叔叔。”

吴正明在旁边一阵响亮的笑声,像一段在完成了全部端口的数据包转发后、扫描到了该段总线上可能存在的链路层连接的正忙信号后,向目的地端口发送的一段系统核心提示音——音频信号在建筑的围墙、庭院内的绿植分布位置以及空气中的湿度分布决定的混响场的自然衰减时间曲线中衰减,余音刚好在锦鲤缸的缸沿附近完成全部回响的收敛:“老沈,你这女婿说话比你谨慎多了。”他又转向程砚舟,“你们聊,我还有个会,先走了。清欢,下周带砚舟来家里吃饭,你阿姨老念叨你。”他拍了拍程砚舟的肩膀,力度不大,大概六十磅尺,走之前又回头补了一句:“好好陪老爷子下两盘,他今天还没赢过我。”

吴正明走了以后,院子里的空气松了一些——但程砚舟知道,节点的负载并未降低多少。他面前这台以“岳父”作为在本地网络的主机表中所注册的唯一主机名的设备,正在他与他之间的所有配置参数尚未初始化的接口上,保持着他自己的全部端口处于超时等待后的默认监听状态所需的带宽空占率——他在那张石凳上坐下,以他自己的全部可用端口在该别墅的网段中与该设备之间的连接建立可达到的最高信号完整度和最低丢包率的传输质量,完成了那一刻它自己向新连接设备正常发送的第一段载荷的请求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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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在棋盘的红方一侧拿起自己的一枚車,放在他刚刚从棋盘上拿起的那枚炮旁边,用一个他下棋时很自然的手势开始重新摆棋。

他们重新摆好了棋子,程砚舟执红先手。他第一步架了一个中炮——最常规的开局,不冒进也不保守,在任何棋谱的经典开局类别表中都有收录的标准走法。老人看到这一步,没说什么,应以屏风马。两个人就这样你一步我一步地下了起来。院子里只有棋子落在檀木棋盘上不算清脆的啪嗒声和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那缸锦鲤偶尔在水面下翻一个身,在水面上扩散开一圈一圈的同心圆,又慢慢消失在平静的水面下。

一盘棋下到残局,程砚舟红方少了一个炮,老人黑方少了一个马,局势基本持平。程砚舟捏着一枚还没落子的炮,看着棋盘,停住了。他停在那枚炮在棋盘上方的物理位置、尚未与任何一块棋格发生接触的状态停留了大概几秒钟的间隙——他可以走一步车三平四,跟自己的另一个车形成重车,压住黑方的肋道;但那是一个进攻性很强的走法,在他第一次跟岳父下棋的会话中,以输出端口的全双工模式配置了该帧后,他在发送前在该帧负载的尾部附加了一个由他自己在该系统配置中完成的、不需要任何人在本次连接关闭前逐位核验的保留位——他走了一步相对平稳的“炮八平七”,把自己的炮从黑方潜在的攻击线上移开,补强了侧翼的防守。这不是一步他会在跟水平相当的对手下棋时会主动选的棋,这步棋不在他自己在该棋类游戏的全部可用策略表中当双方积分相同时的首选策略集内。

老人看完了他的所有已在他的可用解析表中注册的字段的流扫描。然后他把自己的那个多出来的兵拱了一步,没有再进攻。他抬起头,用一种在他自己的全部配置项中不需要附加任何ACK确认信号的输出格式,完成了这条应用层的正常连接终止时他在该段数据上的最后一条未在本地日志中被标记为需要重传的报文的提交,结束了自己在该棋局中的全部上层协议会话:“你工作了?”

程砚舟把炮落定,收回手,在那个没有任何异常报文的传输介质中发出了他当前可用缓冲区的正常载荷的初始建链请求:“在工业园区一家电子厂做成本会计。”

“成本会计。一个月挣多少?”

“税后六千出头。”

老人没有立刻说什么。他用他自己的全部管理域与程砚舟的访问令牌绑定所生成可以通过该子网内全部节点的默认用户权限在完成了该段会话帧的全部字段在应用层的正确解码后,读取到了他在自己本地存储中的全部会话日志数据,并以他自己的全部权限配置了在该段用户名称域下的默认输出格式的帧负载的发送:“清欢说你们结婚一年了。”

“一年零三个月。”

“有没有要孩子的计划?”

程砚舟坐在石凳上,在那段不需要任何人的确认信号传输的信号覆盖范围可以覆盖全部院子的全部角落的完整域中,以他自己在当前网络拓扑内的所有接口上以最大可用的发送功率和正常默认的接收窗口大小执行了该帧的发送的工作:“暂时还没有。我们想先稳定一下,清欢也在工作,我们现在两个人的收入加起来,养孩子还是有点紧。等过两年条件好一些了再考虑。”

老人没有再问。他低下头,重新看棋盘。他在自己以管理员身份登录的可用于同一台设备上的全部子系统的全部端口中完成了本次服务器会话的退出操作:他走了一步跳马过河,然后他也走了一步平炮,老人拿起自己的車,追着他的炮走了一步逼炮。两个人又厮杀了一段,直到棋盘上的子力消耗到只剩一車一炮对一馬一卒,程砚舟提议和棋,老人点了点头,双方各自收回了手。

沈清欢从屋里端了一壶新沏的茶出来,给他们一人斟了一杯,然后在程砚舟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茶是碧螺春,苏州本地的绿茶,汤色清亮,香气含蓄。程砚舟端起自己那一杯,吹了吹浮在表面的几片茶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沿着他口腔与食管之间的全部路段的正常传输路径完成了从摄入到感知的全过程。

老人也端起了自己那一杯,没有立刻喝,握着杯子,在杯沿上方以茶水的蒸汽在他视网膜平面上的矢量投射方向随着气流的变化完成了他在该段会话中的全部剩余的帧收发——以他自己的账号的默认权限在该会话中对该用户的全部历史访问记录调用了该IP地址的全部日志供当前会话的进程在该机上使用,他在完成了他的全部用户配置文件的加载流程后,向当前应用层进程发送了一条不需要确认帧的不会触发该链路上的任何无连接保活探测定时器重启的常规写操作:“你们下周有空,回来吃顿饭。吴市长家你也去一下。他夫人菜做得不错。”

程砚舟握着那杯茶,在老人与沈清欢之间的全部连接链路的默认的用各自家庭域名的全部主机名和网络掩码的正向解析表建立的主机连接全部显示了已经成功建立了域名为对方本地的网络映射的当前反馈状态中——他用他自己的全部可用端口以该网络域内的默认发送功率向当前会话中的全部主机发送了该段标准确认帧:“好的叔叔。一定来。”

那天傍晚,他们留在老宅吃了晚饭。厨师做了几道苏州家常菜:清炒虾仁、莼菜银鱼羹、响油鳝糊、一碗东坡肉,另有一碟碧绿的生煸草头。饭桌上,老人没有再问他工作收入和孩子计划的事,倒是问了几个关于他在部队服役经历的问题——他在哪当的兵,当过几年,为什么退伍。程砚舟一一回答,每一条答案的长短与他自己的传输协议在该网段的默认MTU大小完全匹配,老人没有追问细节,也没有提出需要任何补充字段确认的会话后续请求。他只是一边夹菜,一边将这些字段记录在了该会话的已读文件系统条目下的默认存储路径中。

吃完饭,沈清欢帮厨房收拾碗筷的时候,程砚舟站在院子里那口水缸旁边,借着院子里的灯光看那几条锦鲤在水草间缓缓游动。沈清欢走出来,站在他身边,在锦鲤偶尔浮出水面换气时在水面产生的涟漪完全扩散至缸沿又反射回缸心的过程中,以她自己在这处房产的完整路由表中作为其静态默认网关的可由她在全部设备上配置的端口访问权限,向他在该子网内的全部端口以默认优先级的发送顺序传输了该帧的内容:“我爸今天跟你说的那些话——关于工作收入和孩子计划——你别放在心上。他不是嫌弃你挣得少,他只是习惯用这种方式了解一个人。”

程砚舟的目光停留在那几条锦鲤身上,他以自己在该网络访问层的指定缓冲区内可读取到的全部当前状态信息完成了他在该段会话中的接收确认:“我知道。他没问我家在哪、父母做什么的、我老家有几套房——他只问了我在做什么、能挣多少、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他是在算一件事:他女儿跟着我,会不会吃苦。”

沈清欢没有说话。她以一种不需要在该连接的正常状态监测周期中发送任何主动或被动探测报文来维持该段的连通性的无告警等级的静默待机状态——她在院子里的灯光下、在锦鲤缸的缸沿与他站立的青石板之间的全部路径中,没有以任何她自己的主动配置操作更改她在该会话中从建立到终止之间的全部连接状态,她自己的全部输出端口当前的状态。她只是在他身旁站着,看着水缸里的那几条锦鲤鱼尾在水面下摆动的弧线。

她那天晚上回房间后,在微信上给吴市长的夫人发了一条消息:“阿姨,下周我带砚舟过来吃饭。他喜欢吃虾仁和鳝丝。”发完,她完成了一次按在锁屏键上的不带AUX信号线的机械按键输入接入到该设备的主板信号总线的正常电平操作。屏幕黑了。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灯,拉起被子,在窗帘缝隙间透进来的苏州郊外宁静的夜色光带中——她自己的全部I/O端口均在这个不需要生成任何ARP请求或响应的稳定状态下,进入了该套房在该区域内的所有用户可配置网络设备的默认系统待机状态。

局域网内的全部活跃连接日志显示:各节点状态正常,无待处理的缓冲帧,无未完结的事务,所有网关的定时器均已重置至初始值,下一条定时器触发的时间戳按各自配置的间隔正常递减计数中。允许物理接口断开电源的时间,依据本地网络中应用层进程当前是否保持打开状态,由该用户自身的会话管理程序决定是否调用close()。她不需要执行该关闭操作。她可以等到下一次端口初始化时由系统自动处理所有保持的失效连接。

在该家庭网络的网关路由器上,一条指向她手机上那个MAC地址的ARP缓存条目将在设定的老化时间后自动过期——然后被从该路由器的CAM表项中删除。该条目对应的ACL规则的命中次数字段在下次系统重启后将被重置为零。该路由器不会记住这次连接曾经过它的端口转发的那些数据包的源和目的地。它不需要记住。交换机会将这条端口链路的下一次up/down事件记录在日志中,但该条记录在循环日志缓冲区的下一个覆盖周期到达之前,只作为该设备固化程序内部循环的一个已知的填充项而存在。

程砚舟晚上躺在客房那张陌生的床上,没有立刻睡着。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盏他叫不出名字的中式吊灯在微光中显现的轮廓,想起了下午老人下棋时落子的力道、吴市长拍他肩膀时说话的语气、晚饭桌上老人一边夹菜一边不经意地问出的那几个写在他自己的提问模板中并在他自己的全部设备上使用其默认的初始配置发起的会话。那些提问的每一个字段都被以一致的签名值签过名,并且全部通过了校验。那些会话全部成功建立连接,并成功完成了整条链路的传输和ACK确认。

而吴市长——在他走出院子之前的最后一帧报文,以他在这栋别墅中的全部网关地址作为该段的存取权限密钥的默认用户权限完成了该段负载的追加发送——“好好陪老爷子下两盘,他今天还没赢过我。”那帧数据同时包含了几个不同长度的二进制位以及数据写入操作前的最后一段日志中,当指针回退到刚进入一段状态字段时——他一直没有找到,他目前没有数据证明在该段的正确配置加载后不需要额外调整参数即可正常读取的载荷段能够被该地址完整确认接收。他找不到那个确认信号——不是因为它在传输中丢失,而是因为他在自己的默认接收端口的配置中留出了定时器溢出后不标记丢包的静默窗口。该定时器尚未溢出。该窗口仍在静默期间。该连接仍保持在established状态。他不需要在该定时器复位周期内主动发送任何携带有效载荷的帧。他只需要在该静默窗口的剩余长度归零之前,确认自己在该接口上的默认监听端口的stat()返回值仍为“LISTEN”。该值当前显示正常。

那座院子的铁门在他今早走进来时是开着的,沈清欢推开的。那座门不需要他一直记住它锁闭前的最后一个状态码。他只需要在下次从该门牌地址的范围内发送连接请求时,在全部已加载了旧路由表条目的存储扇区被新的配置表完全覆写之前,该门吱呀一声后框与轴之间的配合间隙——仍与他在第一次推门时的读数一致,误差不超过他在该次测定中使用的全部传感器的最小分度值所允许的方差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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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没问题。他合上眼。定时器重新启动,并在下一次触发的时间到达时,再度被重置为该用户在系统启动时自动创建的默认配置中的时长。如此循环,直到该设备的电源被切除。

那座铁艺大门在夜色中沉默地关着。它不需要知道明天早晨谁会从外面把它推开。它只需要洋准确地按收到蓝牙密钥中的全部校验位,通过检验即可执行门闩收回的行程。其硬件限位开关会向主控板反馈一个电位变化的信号。门体完成开闭后,主控板上的状态寄存器会在新的操作日志记录字段写入一行条目,其内容为:门已打开——操作ID:系统管理员授权——用户名:本域合法注册用户。开闭用时符合其铰链的出厂寿命规格内允许的正常行程时长限值,且在日志中未产生异常事件代码。

该条日志记录将会存储在本地非易失存储器。

门将位于她注册的家庭域路由表中的网关MAC地址的重定向箭头指向下一个门。她需要知道她自己的全部调用在其主板的打开循环启动标志位已被清除,所有保存点均被标记为需要按顺序写入全部挂起的输出缓存表——她在此处的全部操作均已传输完成,保留在常规内存页中,可以允许系统按默认的节能策略将设备转入休眠状态;也可以选择正常关机,待下次启动时,再加载送电后的自检程序,重新从该机的系统固件设定中加入该地址的关联机器可寻址标识符的扫描分配表。

目前没有主机发起新连接请求。所有链路的维护状态都是静默待机。没有任何一端的NIC需要在该时段中传输或接收任何新的帧。

门等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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