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有不少五六十岁的兄弟姊妹,心里头一直打鼓——活到八十岁?怕是没那个命吧?数据也冷冰冰地摆在那儿:全国十四亿人,八十岁以上的只占2.54%,一百个人里还凑不出仨。

于是有人叹气:“人的命,天注定。”——这话真就那么板上钉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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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自个儿问自个儿:我何德何能,居然活到八十四岁,身上的零件还都算争气?

小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八九岁,每天往返二十多里土路去上小学三年级,中午就一个窝头、一块咸菜,就着风沙往下咽。营养跟不上,初三毕业时,身高连一米五都没够着。好不容易大学毕业,分到国企当老师,才教了一年书,“文革”来了——抄家、戴高帽、做喷气式,样样没落下。后来又在又脏又热的车间里,炼过三年铁、两年钢,手被钢水溅过,小臂被高炉风管喷出的热气灼伤过,至今留着几块“勋章”。

国企干了三十二年,民企又干了二十一年,七十六岁才算真正退休。刚想喘口气,老伴脑梗复发,还落下血管型痴呆,我只好从头学买菜、做饭、洗洗涮涮,学着怎么把她侍候得舒服些。自己这身板也不省心——曾是“四高”人士(血压、血脂、血糖、尿酸齐活儿),二型糖尿病跟了我十八年,还得过癌症,在中国医科院肿瘤医院挨过一刀。

可您猜怎么着?如今老伴住院五年,我成了独居老头儿,却照样自己逛菜市场,掂勺做饭,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儿。八十岁前后,我独自二进西藏,跑去漠河的北极村、北红村找“冷”,跟老年团游遍新疆,冒雨登上梵净山金顶;连着四年陪腿脚不便的堂兄嫂去三亚过冬,当“专职陪护”。现在腰不弯、腿不疼,走个几公里不在话下,地铁上站两小时,照样气定神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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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比我硬朗、比我潇洒的老哥哥老姐姐,大有人在。

一位九十岁的老大姐,七十四岁才迷上格律诗,愣是八十多岁出了诗集,见面就拍着我肩膀说:“老弟,脑子越用越灵!”一位九十三岁的大哥,前年春节联欢会上还和我搭档演双簧——他在前面涂着白脸、顶着朝天椎,挤眉弄眼,逗得全场前仰后合,我躲在后面给他配词儿,差点笑岔了气。三亚康养公寓的王永春大哥,九十六岁的离休干部,愣是自掏腰包置办全套新疆行头,大红色的裙子一转,跳起来比小伙子还带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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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也老在想:为啥有人能跨过八十,而且跨过去之后,还能活成一团火、一片彩?

我琢磨出三条“土办法”,未必科学,但管用。

第一,常揣一颗感恩知足的心。 我们这代人,打小就信“以苦为荣、以苦为乐”。干了苦活累活,把任务拿下来,那种踏实和满足,能把所有的委屈都抹平。就像歌里唱的——生活给了我那么多苦痛,可回头一数,还是幸福更多。

第二,千万别惯着自己。 能站着就不赖在椅子上,路不远就甩开腿走,能自个儿做的事,绝不给儿女添麻烦,也不请保姆。您别小看这些“笨功夫”——洗菜、拖地、提东西,都是给筋骨上“润滑油”。只有天天用着它们,它们才肯老老实实听你使唤。

第三,不服老,不认输,活一天学一天。 八十以后,我在“开开华彩”声乐学堂从体验营一路“闯关”到终极班,学了将近四年——不为登台露脸,就图自个儿唱着高兴,顺带练练肺活量。最近又怕被时代甩下,硬着头皮报了AI实操训练营,每天听课、练手、交作业,在各平台“瞎鼓捣”,一坐就是七八个小时。学得慢,忘得快,可每弄懂一个新功能,心里就美滋滋的,觉得这日子还有奔头,这世界还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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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八十不是终点,是个新起点。命也许天定,可路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