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砸在屏幕上,我慢慢回复。
谢谢,但我已经没有去北京的打算了。
即使是打车,从裴时野学校到我学校也要一个半小时。
这段路,我四年往返不下百次。
裴时野一次都没来过我的学校。
原因有很多。
课程排的太满,忙着做实验抽不出时间等等。
但他可以陪许念拍校庆宣传片,熬夜抢演唱会门票。
我当时藏不住情绪,直白表达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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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时野笑着捏捏我的手。
“许念是你闺蜜,我照顾她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你该不会小气到连闺蜜的醋都要吃吧?”
一句不该小气,我假装大方了四年。
可现在我装不下去了。
胃里一阵阵抽痛,我脸色苍白地推开寝室门。
舍友指着桌上的暖胃粥,笑嘻嘻地说:
“你男朋友点的,好贴心哦。”
话音刚落,裴时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看你今天没吃多少,肯定胃痛犯了吧。”
感受杯壁传来的热意,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又开始动摇。
裴时野在我生命里实在占据太多位置。
或许应该给他一个解释清楚的机会。
然而没等我张嘴,他突然出声:
“喝完了,就去给小念道个歉吧。”
“她内疚哭了,我哄了好久。”
暖胃粥从手里滑落,滚烫的液体全洒在我腿上。
舍友尖叫了一声。
我的手机掉在地上。
“喂?小婉?李婉?”
电话那头是裴时野慌乱的呼喊。
小时候我很笨,
但在裴时野的辅导下,我踩线上了全市最好的高中。
裴时野得意地牵起我的手,对着所有人说:
“你们看,我就说小婉一点都不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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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高中,裴时野有了劲敌许念。
他们不仅争抢年级第一,还经常为了独占我而吵架。
直到他辅导我写作业,看着满是红叉的卷子,裴时野脱口而出:
“小婉,你为什么不能像许念那样一点就通呢,实在太笨了。”
是啊,我实在太笨了。
连裴时野早就变心了,我都没看出来。
我慢慢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白。
床边坐着眼眶通红的许念,她抱着我的手臂哭出声。
“小婉,我们以后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我不想再看到你进医院了。”
裴时野走外面走进来,见我醒来,皱紧的眉头终于松开一点。
李婉,你撒气的方式就是伤害自己吗?”
“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做事前麻烦先动动脑子。”
意识到自己说过头,他轻咳一声。
见我额前发丝凌乱,下意识要伸手整理。
我扭头躲开他的触碰。
他修长的手指僵在半空。
随后无奈地摁了摁眉心。
“都病了还要折腾,你能不能像小念一样…”
我不想再被比较,打断她道:
“裴时野,分手吧。”
气氛一下凝固。
许念敛着神色,一点点凑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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