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洲皱眉:“你又来了。知遥是去上大学,不是去享福。五百怎么就不够了?我当年读书的时候,比这还少。”
我盯着他,胸口一阵阵发堵。
“她刚才连想买台二手电脑都不敢说。”
“电脑?”
他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学校有机房,有图书馆。去大学是学习,不是攀比。”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知遥刚出生的时候。
他抱着她,连手都不敢用力。
红着眼说,我们家小公主以后想要什么,爸爸都给。
那时我真的以为,他会一直这样。
可现在,他站在我面前,跟我说将就。
房门轻轻响了一下。
知遥站在门边,眼圈通红,小声开口:“妈妈,我不用电脑也可以。”
她攥着衣角,声音越来越轻。
“学校有图书馆,我可以去那边用。五百够的,我少买点东西就好了。”
顾远洲立刻接了一句:“你看看,孩子自己都明白。就你总爱把她养得太娇。”
知遥低下头,不说话了。
看见女儿这么懂事。
我却觉得心口难受极了。
我走过去,把知遥抱进怀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回房间。”
她埋在我怀里,身子在发抖。
“妈妈,是我不好,让你们吵架了。”
我抱紧她,半天才开口:“不是你不好。”
“是有些人,不懂得珍惜。”
把她哄睡以后,我才拿起手机查账。
一笔又一笔的转账流水翻过去,我手越来越冷。
五万,八万,十二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再往前翻,还有一笔三十六万的转出,备注只有两个字。
房款。
我压下心底的怒火。
翻出通讯录,找到是律师的大学同学裴令徽。
第二天,我照常送知遥去学校补材料。
一路上,她都很安静。
快到校门口时,她才轻声说:“妈妈,其实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她又补了一句:“我也可以勤工俭学。你别因为我跟爸爸闹。”
我转头看她。
她才十八岁。
别人家的孩子在商量宿舍买什么,军训带什么。
她却已经开始想贷款,想打工,想替我省钱。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初中时,她拿了英语比赛第一,学校给了外地集训名额。
她高兴了好几天,晚饭时我刚提起这件事,顾远洲就说,一个小比赛有什么必要折腾,真有本事,高考照样能考出来。
知遥那时愣了一下,很轻地说了句,那就不去了。
那天晚上,我去给她送牛奶,看到她把头埋在被子里,一直在掉眼泪。
后来,画画班没上成,冬天的羽绒服穿了两年,学校夏令营她也没去。
每一次,她都先说,我其实不需要。
我把车停稳,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知遥,你记住。你上大学,该有的东西本来就该有,不是谁施舍你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