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沈阳军区火箭布雷车生物试验未成功,吴虹表示下次试验准备“用真人”!
1974年8月,一处保密试验场传来沉闷轰鸣,一辆改装自CA-30的发射车刚刚完成封闭点火,震得观测楼玻璃发颤。场边军医拎着几只耳朵流血的兔子低声交流,安全与性能的拉锯战在这一刻推向极限。
那时,工程兵对快速封锁纵深的需求被一次次军演催逼出来。传统人工埋雷需人扛肩背,速度慢、暴露大;如果能让几十枚反坦克地雷随火箭飞抵数公里外,十几秒就布成一道雷障,坦克再多也得停下脚步——这便是火箭布雷弹的雏形。
构想起于1973年夏。吴虹在七二四厂靶场看火箭爆破器试射,临场冒出一个念头:把战斗部换成带引信的地雷行不行?副所长杜永刚马上在草图上画出六雷装填腔,李东来点头同意试一次。8月的东沟滩头,两发布雷弹呼啸而去,却在半空摇摆,落点稀疏,沙坑里只见几只雷被摔了个“底朝天”。弹道稳定、散布精度、引信可靠性,全成了横在众人面前的三座山。
问题摆出来,办法也得跟上。沈阳、广州两地工程兵交叉取经,七二四厂负责弹体,一二七厂包车载发射装置,三七五厂改进推进剂。设计、加工同步进行,车间里白天敲焊花,夜里画总装图。最棘手的是装填机构,原本靠人工拧丝杠,二十分钟才能完成一轮。技师把螺杆拆掉,改用气动插栓,一扳阀门就位,不到五分钟就能装好四十发,效率翻了三倍。
1974年4月26日,首台样车披着新漆驶下台架;翌日摸底测出200米外仍有150分贝巨响。罗舜初忍不住追问:“车里真能坐人?”吴虹吐了口气:“仪器说能,心里没底。”于是才有了那场动物实验:羊肺现出碎点,兔鼓膜破裂,生理反应与仪器记录的0.014公斤/平方厘米压力相矛盾。争论在帐篷里持续到深夜。“数据不骗人。”“可动物不会说谎。”一句对峙,让空气里都是火药味。
吴虹最终拍板,用真人验证。一周后天未亮,小吴钻进驾驶室,系好加厚耳罩,拉上钢板门。10、9、8……数字归零,六枚布雷弹拖着蓝焰跃向天空。尘土散尽,车门被推开,他跌坐地上,抬手比了个拇指,“耳朵嗡了,还活着!”试验组把这串简短回应写进报告,生物指标、心理反应全部达标,车内发射安全通过。
安全障碍扫清,技术团队马上在车厢铺隔音衬垫,排焰导槽也被重新折弯。发动机更换改性双基药,初速提升,助旋环削弱散布椭圆形,4公里外的雷场直径压缩到50米,偏差不超过±25米。1975至1978年,这辆车带着改进后的火箭弹跨越辽西山地、松嫩草原,各类地形下发射上千次,故障率跌破百分之一,并完成300公里带弹行军试验。
1979年2月,定型通知电传沈阳,型号定名“七九式”。文件里一句话格外醒目:允许战斗状态下全员乘车发射。那天,吴虹收拾现场,把破旧兔笼仔细码进木箱,他没发表获奖感言,只在扭上箱扣时轻声念了句,“技术服人,更要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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