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养老院第二年,儿子只在月底打电话,我偷偷回家后老泪纵横
护士把手机递给我。
“爸,这个月费用我交了,您好好歇着,我挂了。”
嘟嘟两声,电话断了。
这已经是林强连续第八个月,只在月底打这通不到一分钟的电话了。
我把手机还给护士,推着轮椅回了房间。
临床的老赵正吃着他闺女送来的车厘子。
“老林,你儿子又没来啊?”老赵吐出个核。
我没理他,转头看向窗外。
住进这家康复养老院的第一年,林强每周都来。
他提着成箱的牛奶,推着我去院子里晒太阳。
儿媳也会跟着来,给我带她炖的排骨汤。
那时候老赵天天盯着我流口水。
第二年春天刚过,一切就变了。
林强再也没来过。
连过年都是让护士给我加了个菜,打了个视频就算完事。
我心里憋着一股气。
久病床前无孝子,这话真是不假。
我退休金一个月三千,养老院一个月七千,差额都是林强在补。
估摸着是嫌我这个无底洞太深,不想搭理我了。
上周,我给儿媳打了个电话。
接通后,儿媳语气很不耐烦。
“爸,我们正忙着呢,没事先挂了啊。”
我一句话没说出来,听筒里只剩忙音。
我算是彻底心寒了。
这天下午,趁着护士换班,我换上衣服走出了养老院大门。
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忙。
是不是真把亲爹当累赘甩了。
我叫了辆车,直奔林强家。
到了小区门口,保安拦住了我。
“大爷,您找谁?”
我说找7栋的林强。
保安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奇怪。
“林强?他半年前就把房子卖了,搬走了。”
我愣住了。
他那套房子是结婚时我掏空积蓄凑的首付。
好端端的,卖什么房子?
我问保安要到了他现在租房的地址。
在城中村的一个老破小里。
我顺着楼道往上爬,一股子下水道的霉味冲进鼻子里。
到了三楼,门虚掩着。
我刚想敲门,听见里面传出声音。
是儿媳的声音。
“这月养老院的七千交了,剩下的钱只够买点挂面了。”
林强的声音很低,说委屈你了。
儿媳叹了口气。
“我不委屈,只要你爸能好好养病,咱们苦点算什么。”
“就是小宝的补习班得停了,有点对不住孩子。”
“等我下个月把外卖夜班也接了,凑够钱就补上。”林强说。
我站在门外,手僵在半空。
原来林强一年前跟人合伙做生意,被骗得血本无归。
为了还债,房子卖了,车也抵了。
但他硬是没短过我养老院的钱。
每个月底那个一分钟的电话,是他刚发完工资,急匆匆给我交完费打来的。
他怕说多了,我听出他嗓子里的疲惫。
他怕来看我,我看出他穿破了洞的外套。
儿媳那次挂我电话,是因为债主上门催债,她正挡在门口。
我手抖得厉害。
想推门进去,骂他是个混蛋,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爹说。
可我又不敢进去了。
我这把老骨头,不仅帮不上忙,还成了压在他们身上最重的那座山。
我咬着牙,把眼泪憋了回去。
我转身慢慢下了楼。
回到养老院,老赵还在那看电视。
“哟,老林,出去溜达了?”
我没说话,直接去找了院长。
“院长,我想换到普通三人间去。”
普通三人间,一个月只要三千五。
刚好够我的退休金。
院长愣了,说你儿子交的可是单人间的钱,这不退的。
我说那就从下个月开始算。
第二天,我给林强打了个电话。
“强子,晚上来养老院一趟。”
林强声音发紧,问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今晚得加班。
“天塌了你也得来。”我把电话挂了。
晚上八点,林强满头大汗地跑进病房。
他穿着褪色的短袖,鞋边上全是泥。
看到他这副样子,我眼眶一下红了。
他局促地站在那,不敢看我。
“爸,我……”
我指了指旁边收拾好的行李。
“我已经跟院长说了,明天搬去三人间。”
林强急了,走过来拉我。
“爸你干嘛啊!我交得起钱,您不用省!”
我甩开他的手。
“你交个屁!”
我看着他问,你都住城中村了,还跟我这装什么大老板?
林强一下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眼圈突然就红了。
“爸,你……你知道了。”
儿媳这时候也从门外跑进来,手里还拎着半拉西瓜。
她看着地上的行李,眼泪唰地掉下来。
“爸,对不起,我们没想瞒您,就是怕您受刺激。”
我看着儿媳,这闺女比去年瘦了一大圈。
我心里一阵抽痛。
我拍了拍床沿。
“行了,别哭了。”
“三人间挺好,人多热闹,老赵那呼噜声太响,我早想换了。”
“以后周末,你们带着小宝来看看我就行。”
“没钱买东西就别买,带两把挂面,咱们一起在食堂煮着吃。”
林强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
儿媳走过来,握住我的手,一边哭一边点头。
我看着他们,心里反倒踏实了。
以前住七千的单人间,我总觉得冷清。
现在想搬去三千五的三人间,我这心里却热乎乎的。
那天之后,林强没再月底打那个一分钟的电话。
他每周日都会来,推着我去院子里晒太阳。
有时候带着小宝,有时候带着儿媳。
他还是那么忙,但笑得比以前多了。
人老了才明白,儿女的孝顺,不是看他们给你花多少钱。
而是看他们在最难的时候,还愿不愿意把你扛在肩上。
朋友们,你们身边有这种为了父母默默扛下所有的儿女吗?
如果是你们,你们会选择搬去三人间吗?
住养老院第2年,儿子只在月底打电话,我偷偷回家后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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