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游戏选择，你在按下确定键的那一刻，后背会微微出汗。不是那种“走左边还是走右边”的简单抉择，而是那种你知道无论怎么选，都会有人——甚至包括你自己——不会原谅你的那种。自打1985年《创世纪4》把道德罗盘塞进我们手里，逼着玩家证明自己是“不列颠尼亚最乖的娃”开始，PC游戏就一直在给咱们出这种要人命的难题。

但真正把“大抉择时代”推到你面前的，还得是2003年的《星球大战：旧共和国武士》。它让我们在光明面和黑暗面之间押注，从此每款游戏都塞满了让玩家在博客上吵翻天的事。2003年那会儿，谁还没个博客呢？必须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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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不是所有游戏都把这活儿干得漂亮。《神鬼寓言》的卡通式道德更像是个玩具，而不是真让你揪心的两难。《生化奇兵》让你选是当个杀小孩的混蛋，还是不杀小孩的好人，这压根就不算选择题。尤其是善良路线给的奖励一点儿也不少，只是稍微延迟到账而已。至于《孤岛惊魂3》那个蠢到家的结局选择，咱就别提了。

但有些工作室是真的悟了。BioWare和Telltale尤其把“大抉择”玩成了他们的金字招牌，让咱们一次次心甘情愿地回坑。虽然有些选择落地不稳，或者没能带来我们幻想中的巨大余震，但在做出决定的那一瞬间，那种沉重感是真的。

下面这些，就是我在PC游戏里做过的最艰难的选择。注意，前方剧透高能，尤其是如果你还没碰过《行尸走肉》、《奇异人生》、《羞辱》或者《质量效应》三部曲的话。

比如，有一道题是这样的：为了阻止太空灾变蔓延，你会引爆一艘塞满平民的穿梭机吗？《掠食》里的拟态生物比D&D里的宝箱怪烦人多了。你本来以为能从一个箱子里摸到点好东西，或者坐上一把舒服的椅子，下一秒它突然长出满口尖牙，想咬掉你的手——或者你的屁股。《掠食》里的拟态怪更狠，它们是能伪装成任何玩意儿的外星人，是一波叫做“风暴异魔”入侵灾祸的先头部队。只要让一个这小崽子溜到地球上，整个星球就算完了。它们已经占领了你被困住的塔洛斯一号空间站，而你的任务就是摸清整个空间站的底细，直到拿到自毁权限的控制台，把风暴异魔的扩散掐死在摇篮里。

这是一个让人反复掂量的时刻。你看得见舷窗里那些模糊的人影，听得见通讯频道里断断续续的求救声，但你面前的操作台上，那个代表“执行”的按钮正在一闪一闪地亮着灯。按下它，你背负的是几十条无辜人命；不按，你赌的是全人类的明天。没有哪个“完美结局”的攻略能帮你躲开这种冷汗直流的时刻。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