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令人作呕的做法,向华尔街出价最高者出售访问权。”政府监督项目联邦伦理规则专家迪伦·赫德勒-高戴特直指核心,“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市场影响。”他的批评针对特朗普媒体与科技集团刚刚推出的“Truth PSI”服务——一项声称将在帖子公开发布前几毫秒,向付费机构提前推送“最高级别账户”言论的订阅计划。

这项周四通过简短新闻稿公布的服务,瞄准高频交易公司。交易员提前几毫秒看到特朗普或其他高层人物的发言,就可能在股票、债券、利率的剧烈波动中完成套利。赫德勒-高戴特将之定性为“令人作呕”,而华盛顿大学法学院政府伦理专家凯瑟琳·克拉克则更进一步,评价道:“这是又一种明目张胆的腐败。特朗普可以用纳税人的钱来填充自己的口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引发伦理风暴的直接原因,是特朗普的账号在真相社交平台上拥有最多粉丝——1290万。平台没有明确排除总统账号,市场自然预期他的帖文会被纳入高级推送清单。去年4月2日“解放日”,特朗普在真相社交预告全面关税,数小时内标普500指数暴跌近5%,黄金、国债等避险资产急升;几天后,又是一则“现在是买入的好时机!!!”的帖文,直接推动美股一日暴涨9.5%,给投资者带来4万亿美元的账面财富。赫德勒-高戴特认为,这种影响力一旦变成可交易的非对称信息,就是对公共政策信息公共属性的根本破坏。

但特朗普媒体与科技集团似乎并不准备收敛。首席执行官凯文·麦古恩在新闻稿中被引述称,公司预计这项服务从下月开始运营,并将成为“有意义”的收入来源,属于其“将专有资产货币化”战略的一部分。目前该公司尚未回应关于总统账号是否会被排除出推送计划的邮件提问,也未透露定价细节和预期营收规模。

值得注意的另一面是,这次争议发生在特朗普旗下媒体公司股价持续承压的背景之下。虽然这项新商业计划被包装成“变现专有资产”,但市场未必会买账——在真相平台日活用户远远落后于主流社交平台的情况下,用几毫秒的传播优势换取资金,在技术上的确能给高频交易公司带来实实在在的套利空间。这恰恰是伦理专家忧虑的核心:总统的言论权变成了私人公司的利润工具,而这一工具赖以存在的根基,是总统自身的公职地位。

“总统的每一个贴文,都应当是在同一种速度下对所有市场参与者同时公开的公共资产。”赫德勒-高戴特的这句话,此刻正成为华尔街华盛顿之间最尖锐的一条分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