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临河小镇的茶馆里,几个走南闯北的行脚僧和商贩聊起江湖,说到东邪黄药师,都下意识压低了声音。有人突然抛出个问题:听说黄药师最后收的那个徒弟,连武当祖师张三丰都要行礼,这话真的假的?一桌人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江水拍岸的声儿飘进来,这个答案说出来,真的出乎很多人意料。
黄药师祖上是出过功臣的,后来被秦桧卷入党争贬去云南,从小看尽世态炎凉,从来不信朝廷那套礼法规矩。他选徒弟只看本事心性,不讲究什么忠顺听话,可惜早年在这事上栽了大跟头,差点把桃花岛的传承都折腾没了。最早的六个弟子里,陈玄风和梅超风偷了九阴真经出逃,黄药师的夫人冯蘅为了默写真经累死,黄药师一怒之下,把剩下四个都废了武功逐出门墙。
打那之后几十年,黄药师再也没正经收过徒弟,哪怕是亲生女儿黄蓉,也只是亲自教导,没走正式拜师的流程。对他来说,收徒弟不是凑人头壮门派,选错了人就是灭顶之灾,经历过一次就够了。整个武林都盯着九阴真经这种顶级秘籍,谁拿到谁就能一步登天,野心压过底线的人,根本扛不住这种诱惑。
一直到神雕故事展开,黄药师才动了再收徒的念头,第一个试水的是程英。这姑娘本来是江南士族出身,被李莫愁追杀的时候被黄药师救下,性子沉稳资质又好,刚好合黄药师的心意。程英也确实靠谱,打李莫愁困金轮法王都稳得住,不争不抢比早年的师兄们强太多,但黄药师还是没把毕生心血全托出去,只当这次是重新适应收徒的过程。
真正让黄药师放下顾虑,再收一个正式弟子的,是浑身带刺的杨过。杨过刚进江湖的时候,名声不响背景尴尬,性子还野,见了谁都不服软,说话从来不给人留面子。换作别的门派掌门,早就把这种刺头拒之门外了,可黄药师就偏偏喜欢这一款,他最烦表面恭顺内里藏奸的小人,直来直去的性子刚好戳中他的喜好。
杨过之前跟着小龙女在古墓派学武,底子是全真派的内功,走的是轻灵飘逸以柔克刚的路子,和桃花岛不拘一格的武学思路特别契合。黄药师一眼就看出来,杨过心里压着对郭靖的仇怨,这股气要是捋不顺,将来要么成大器要么成大患。所以他教杨过玉箫剑法和弹指神通的时候,不光教招式,还把自己一辈子对江湖对人生的感悟讲给杨过听,他要教的不是一个打手,是一个拎得清对错的传人。
杨过从小颠沛流离,没几个人真心对他好,黄药师的赏识他记在心里,很快就认可了这个师父。一个看透世情的老邪,一个一身故事的少年,不管性格还是武学思路都格外契合,杨过也就顺理成章成了黄药师最后一位正式弟子。这真不是随便给个名分,黄药师对杨过的认可,比什么都实在。
可杨过心里对郭靖的误会太深,差点就闯了塌天的大祸。襄阳守城那会儿,杨过和郭靖聊起杨康的往事,话赶话戳到了逆鳞,杨过当时手都按在了剑柄上,以他当时的武功,真动手的话郭靖真的险遭不测。还好旁边有人点醒了杨过,他最看重自己的名声底线,绝对不肯做害了襄阳连累百姓的事,这才按下了火气,没铸下大错。
说到张三丰对杨过行礼,这事还真不是瞎编的。当年杨过救了还是小沙弥的张君宝,还随口点拨了他一招,只留下“顺势”两个字。后来张君宝离开少林开创武当派,成了人人敬仰的张三丰,一辈子都记着这次点拨,提起杨过都要以晚辈身份行礼,这不是客套,是真的佩服。
张三丰能成为武林公认的大宗师,本身眼光就够高,能让他这么尊重,足见杨过的武学地位。杨过一身本事集合了古墓、全真、桃花岛三家所长,还自己悟出了不少新东西,算是连结两代武林格局的关键人物,桃花岛的武学思路,也通过他间接影响了武当派的创立。连黄药师自己都想不到,最后收的这个徒弟,能把自己的思想传得这么远。
黄药师选徒弟从来不在意数量,只在意能不能接住自己的武学神髓。早年六个徒弟,大多只学到了形,没学到神,要么格局不够要么野心太大。黄蓉心思都放在襄阳守城上,对纯武学钻研没太大兴趣,程英性子稳,可又缺了点惊才绝艳的灵气。只有杨过,性子也不守规矩,可心里永远拎得清底线,和黄药师的“邪”骨子里是一样的,刚好完美接住了桃花岛的传承。
黄药师一辈子不爱按常理出牌,连传承都不搞那套门派谱系的规矩,从来都是只传给合得来的有缘人。杨过作为他最后一个弟子,既是桃花岛武学的集大成者,也是桃花岛武学走向更广天地的出口,这个位置真的没人能替代。很多人聊起黄药师的弟子,只会想到早年的梅超风几人,哪想到最后这个刺头,才是最懂黄药师的传人。
参考资料: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金庸武侠全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