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再纠缠我,也不必使手段让锦怡说些逼你顶替入寺的话,她心性单纯,我却不会被蒙蔽。
我这才明白过来。
沈鸿煊把方才在门外听到的一切,归咎于我还对他有情。
也难怪。
上一世,我确实对沈鸿煊有情。
入寺那一年。
外界传闻,他已被皇上厌恶,此生不能翻身。
所以沈鸿煊在皇寺拘禁的日子,并不好过。
而我也只是个闺阁女子。
为了活下去,我们只能相互扶持。
冬日炭火不够,便同寝而眠。
夏日蚊虫太多,就轮流守夜。
他自觉连累了我,总抢着干活,照料我的衣食。
闲暇时,又亲自教我辨佛理,与我论道。
锦昭,你真是世间一等一聪慧的女子。
我自小被爹娘打压,从未有人像他这般,以我为先,夸我聪慧。
何况他起复后第一件事,就是登门求娶我。
是以我喜欢他,实在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
现在,我是待嫁女,他是我的妹夫。
我垂着头,恭敬行礼。
殿下误会了,我只愿殿下和妹妹白头偕老,不会僭越。
沈鸿煊沉默了很久。
视线落在我头顶,很轻。
那样最好。
甩袖离去时,带起的风吹起我的发丝。
像在发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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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我听说,娘要定下我的婚事。
找到她时,她正为妹妹清点嫁妆。
看我进来,她朝我招了招手。
长幼有序,你的婚事得尽快定下,妹妹才能早日出嫁。
王御史家听闻你妹妹要入东宫,有意求娶你,以你的出身,这是桩高嫁的好婚事。
娘高兴说着。
好似不曾知晓,王公子传遍满京的好色名声。
我摇摇头。
我不愿高嫁。
妹妹咬着块芙蓉酥,语气状似无意。
听丫鬟说,殿下昨日和姐姐在廊下说话,瞧着很是融洽。
娘,不若让姐姐做侍妾,和我一同入东宫。只要我开口,殿下定会答应的。
我盯着她,声音很冷。
我对太子无意,不会和你争,你不必用这种手段试探我。
我自小被教地大度守礼。
哪曾如此苛责过妹妹。
她面色难堪,像被戳中心事。
什么叫试探你?
从小到大,衣裳首饰,胭脂水粉,明明是我不愿争,让着你,之前你不替我入寺,我都没怨你......
她说的没错。
只是漏了一句。
她让我之后,爹娘总对她心生怜惜,补给她更好的。
所以她不是不愿争,而是不必和我争。
我无心和她辩论,只强硬道。
总之我不愿嫁。
若是逼我,我就在新婚夜大闹。
大不了,让柳府蒙羞。
娘没想到我如此性烈,对我没了好颜色。
罚我整日绣女红。
我索性闭屋不出,铁了心拒嫁。
她只得作罢。
可妹妹还没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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