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有了个五岁的窝囊儿子。
昨晚才红着耳朵跟我告白的贺景川,成了我结婚六年的丈夫。
我还没弄明白眼前这间婚房为什么像牢房。
他给我打来了电话。
“今晚我要陪晚宁过生日,就算你把知舟打残,我也不会回来。”
“别再拿孩子闹,老实待着。”
电话断了,那个叫贺知舟的小男孩拖着一条伤腿走到我面前。
他怀里抱着一根擀面杖,瘦得像一把没晒干的柴。
“妈妈,你打我吧。”
“我不哭,爸爸就会回来了吗?”
我看着他胳膊上一道一道青痕,笑了一声,接过那根擀面杖
“知舟,你知道那对狗男女在哪里吗?”
孩子愣了愣,小声说:“在云顶酒店,苏阿姨的生日宴。”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
“带路。”
贺景川,你还挺会享福啊。”
我拎着那根擀面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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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跟落在酒店宴会厅的大理石地上,一声一声,清脆得很。
眼前的男人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
西装笔挺,腕表发亮,站在灯光下,像是天生就该被人恭维。
要不是昨天他还攥着情书,磕磕巴巴问我能不能做他女朋友,我真会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贺景川看见我,脸上的笑收得干干净净。
“温梨,谁让你来的?滚出去。”
他身边的女人穿着白色礼服,手臂自然地挽着他,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姐姐,既然来了,就留下吃块蛋糕吧。”
“景川,今天我生日,不要跟姐姐计较,她也是太在乎你了。”
她说话时看着我,眼角那点得意藏都懒得藏。
贺景川低头替她理了理肩带,语气宠得让人牙酸。
“晚宁,你总是太心软。”
他转头看向我,声音立刻沉下去。
温梨,晚宁不跟你计较,不代表我还能忍你。”
“你要是敢在这里丢人,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周围人端着酒杯围上来,像看一条脏狗闯进了金笼子。
“她就是贺太太?听说动不动就打孩子逼贺总回家。”
“那个小少爷也可怜,摊上这么个妈。”
“贺总早该离了,苏小姐温柔懂事,才像孩子的妈妈。”
“上回贺总不过送苏小姐去医院,她就把孩子关在厨房一晚上,真狠。”
苏晚宁听着那些话,腰背挺得更直。
她假惺惺叹气。
“你们别这么说,姐姐毕竟是知舟的亲妈妈,她怎么可能真的不爱孩子,啊!”
话没说完,我手里的擀面杖已经抽在她小腿上。
木头打肉,声音闷得人牙根发麻。
苏晚宁跪倒在地,礼服裙摆摊开,像一朵被踩烂的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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