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学术风波刷屏全网,看似是文二代一人的失范,实则撕开当代文坛延续多年的畸形生态:提前造神、专属研究机构遍地开花、学术资源闭环垄断、职称课题催生无效研究,种种乱象早已积重难返,触目惊心。
贾浅浅资质平平,却轻易拿到高校教职、发表作品一路绿灯,背后根源在于其父贾平凹早已被地方、高校层层建制,在世之时便完成“提前封神”。父辈坐拥专属研究院、艺术馆,学界清一色吹捧美化,评价标准形同虚设,晚辈顺理成章坐享圈层红利。贾浅浅绝非个例,只是这套“在世造神”学术体系催生的必然恶果。
自古以来,为文人立馆、设专项研究、梳理文学定论,从来都是留给离世名家的礼遇。人已落幕,作品尘埃落定,功过是非经岁月过滤,后世才能客观梳理文脉、公允评定文学地位,这是传承千年的文化共识,也是文学评论该有的敬畏。可当下文坛,一场“活人立庙”的狂欢愈演愈烈。莫言、贾平凹、冯骥才、迟子建等仍持续创作的作家,纷纷落地专属研究所、文学艺术馆、地方研究会,配套馆藏、长期学术论坛一应俱全。
撑起这套造神体系的,不是读者长久认可的口碑,而是铺天盖地的期刊论文、批量立项的科研课题、层层下发的文学奖项。作家尚且在世,创作仍在更新,作品争议尚无定论,学界却用数万份学术成果,强行给作家盖棺定论,早早固化所谓文学地位。
研究李白、杜甫、鲁迅等已故大师,有着无可替代的现实意义:作家已逝,创作手稿、创作心路、时代背景史料不断流失,需要学界整理文献、填补历史空白,弥补无法向本人求证的缺憾。但如今一众研究对象全部健在,创作想法、文字隐喻、写作初衷本人均可清晰阐释,是最权威的一手答案。可不少学者刻意绕开作家本人的解读,闭门造车,对文本过度附会、强行拔高,产出大量冗余、牵强的论文。
这种乱象绝非主观臆断,知网公开文献、各地研究院公开成果都是铁证,无数量产论文硬生生堆砌出一座座虚无的文学庙堂。
一、莫言:研究体量碾压诸多文学先贤,大量论文过度解读脱离作者本意
莫言拥有省级作家研究会、两所高校专项研究中心、专属文学艺术馆与国家级文库,国际学术研讨活动常年常态化举办。截至2023年,知网可检索莫言相关文献超11000篇,有效学术论文7788篇,硕博学位论文160余篇,核心期刊文章数量可观。
大量研究完全脱离作者本人表述,刻意深挖无关深意:
1. 《莫言小说中猪、驴、牛、狗的叙事主体性研究》,数万字剖析动物精神隐喻,无视莫言公开表示只是乡土写实的说法;
2. 专门统计作品粗口频次、句式,撰写《从语言学角度分析莫言小说中脏话的修辞功能》,把乡土通俗口语强行包装成独特文学美学;
3. 上百篇论文对比莫言与马尔克斯创作脉络,强行绑定二者创作渊源,无视莫言多次辟谣并未受其创作影响。
二、迟子建:新作持续产出,学界却急于提前定论
迟子建至今仍不断推出新作,延安大学专门设立迟子建研究工作室,全网相关学术论文超千篇,仅《额尔古纳河右岸》单部作品专项论文便超60篇。作家多次在访谈直白讲述写作内核,不少论文依旧硬套晦涩理论扭曲原意:
1. 《迟子建笔下雪花意象的死亡哲学阐释》,作者本意只是书写故乡雪景与乡土温情,文章强行解读为虚无、死亡隐喻;
2. 《论迟子建小说中动物叙事的生态女权主义建构》,生硬嫁接西方生态、女权理论,完全背离作者书写自然温情的初心。
三、冯骥才:研究院形成完整学术产业链,课题研究流于迎合指标
天津大学设立冯骥才文学艺术研究院,配套专属科研团队、国家级、省部级专项课题,累计发表相关论文106篇,出版专著23部,手握多项国家社科重大项目。冯骥才长期深耕非遗、持续更新创作理念,学界却固化解读思路,批量产出同质化成果:
1. 《<俗世奇人>中手艺人的工匠精神与当代思政价值耦合研究》,原本轻松市井短篇,为贴合课题立项强行绑定思政主题;
2. 针对写景散文撰写《冯骥才散文中落叶、秋雨的审美范式建构》,简单抒情文字被复杂化、玄学化包装成成套美学体系。
四、贾平凹:多校扎堆设立研究机构,在世造神规模最为泛滥
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商洛学院、西北师范大学三所高校均设有贾平凹专属研究中心与艺术馆,各地文联配套专项研究会,常年承办全国性文学论坛。全网相关研究文献突破9000篇,硕博论文超200篇,在世作家中研究体量遥遥领先。贾平凹时常公开分享创作思路,学界却刻意回避原作本意,一味美化拔高:
1. 《贾平凹小说中“丑、脏、怪”意象的生命美学崇高建构》,将粗粝直白的乡土书写刻意拔高为高级生命美学;
2. 《<极花>叙事伦理的人道主义正向价值研究》,刻意回避作品巨大舆论争议,通篇为作品辩护,失去评论客观性;
3. 《贾平凹秦岭书写的道法自然精神研究》,单纯记录故乡山水的文字,强行绑定道家玄学体系过度阐释。
荒诞不止于文学文本,作家随手消遣的书画涂鸦,也被各地研究院单独立项、搭建研究平台,批量产出艺术类论文,举办专项学术研讨会。作家本人都坦言书画只是业余爱好,学界却强行搭建完整艺术评价体系:
1. 冯骥才业余水墨小品,天津大学研究院专门设立绘画课题组,划定所谓专属文人画美学范式,纳入正规国家级美术研究;
2. 贾平凹随性书法、水墨画,陕西专属研究院立项论证其笔墨禅意、乡土丑拙美学,把业余消遣做成省级独立学术赛道;
3. 莫言随手书法、迟子建简易生活手绘,均被国家级艺术研究平台深挖所谓笔墨气韵、生态视觉美学,解读严重脱离实际。
深挖乱象背后驱动力,各方各有算计,形成完整利益闭环:
高校挂牌专属作家研究中心,目的是申领专项文化经费、打造院校特色名片;
高校学者扎堆研究顶流在世作家,文本资料充足、选题易通过,方便快速结题、晋升职称;
地方打造作家艺术馆、举办论坛,依托名人IP发展文旅、打造地域文化政绩;
而一众作家对此全程默许,主动出席揭牌、论坛活动,为圈层吹捧背书,配合各类跨界艺术研究。
各方双向合谋,催生持续多年的活人造神乱象,衍生四重弊病:
1. 名利深度绑定:专属学术建制等于终身文坛特权,构筑资源壁垒,普通创作者难以获得同等机会;
2. 家族红利传承:稳定的学术吹捧圈层,为晚辈踏入文艺、高校领域铺路,形成世袭式资源倾斜;
3. 跨界身份镀金:业余书画爱好借学术包装,摇身变为正统艺术成就,混淆专业评判标准;
4. 政绩人情互换:作家为地方、高校站台造势,双方各取所需,学术纯粹性不断流失。
在这套闭环体系之下,圈层包庇、资源倾斜常态化,学术评判规则失去约束力,贾浅浅的学术投机只是冰山一角。
结语:拆掉活人庙堂,文学方能守住斯文尊严
真正的尊重不等于无底线封神,正常学术关注不等于堆砌上万篇冗余论文,客观文本研究不等于在世强行立馆定论。曹雪芹在世时无人追捧、没有专项研究,凭作品流传百年;无数文学大家,皆是离世后历经时间筛选,后世才给出公允评价。
盖棺方可定论,岁月沉淀方能辨清文学价值,这是文学评价最朴素、公正的规律。活人不必急着立庙,文名无需刻意靠学术包装。只有拆掉这些急功近利的虚假学术庙堂,褪去表面繁荣的泡沫,叫停在世造神、学术内卷、圈层资源垄断,当代文学创作与文学研究才能回归文本本身,重拾斯文尊严。
一边是已故经典作家研究资源投入不足,史料整理滞后;一边是在世作家论文泛滥、重复解读、过度吹捧。活人尚且可以亲自解读创作,却被海量功利化论文强行封神,这般景象,究竟是文学行业欣欣向荣,还是斯文扫地?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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