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某档晚间电视节目的演播室里，一个自称是明治天皇玄孙的男人正对着镜头发表＂高见＂。他叫竺田恒泰，日本极右翼阵营里的红人，专门以骂中国、贬中国为业。
这一次，他冲着新任首相高市早苗喊话，说日本不必对中国示弱，反倒应该＂卡住中国的脖子＂。
为了佐证自己的观点，他还掰着手指头给观众科普——日本从中国进口的东西，翻来覆去就是绍兴黄酒和榨菜之类的土产，全世界哪儿买不到？
看完这段＂表演＂，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有些哭笑不得。倒不是笑他嘴硬，日本政客里嘴硬的人见得多了；我是笑他把一场严肃的国际关系讨论，硬生生降格成了菜市场大妈拌嘴的水平。
一个国家的公共舆论场如果开始容忍这种粗糙到近乎荒诞的对外分析，那这个国家的战略判断力就已经在悄悄退化了。这是我这些年跟踪观察日本得出的一个最深切的感受。
冷战结束之后，日本从＂世界第二＂的位置跌落下来，被中国全面反超之后，整个社会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这种失落需要一个宣泄口，而＂渲染中国威胁、贬低中国实力＂恰恰是最省事、最能获得掌声的宣泄口。
竺田恒泰这类人并不是凭空冒出来的，他是日本社会集体心理机制的产物，同时也是这套机制的放大器。他越骂得响亮，那些在经济上找不到出路、在国际上失去话语权的日本国民就越觉得＂解气＂。
可问题在于，解气归解气，账单最终还是要还的。竺田恒泰的所谓＂卡脖子论＂，最大的漏洞就在于他连基本的经济地理常识都没搞清楚。
日本从中国进口的哪里只是黄酒和榨菜？稍微对产业链有点了解的人都知道，稀土才是日本产业命脉里最关键的一环。
这种被称为＂工业维生素＂的东西，从新能源汽车的永磁电机，到高端芯片的抛光材料，再到精密制导武器的核心元件，样样离不开它。
参考消息此前援引日本经济产业省的数据披露，日本稀土进口约六成以上来自中国，而在几种关键的重稀土品类上，日本对华依赖度接近百分之百。更要命的是精炼环节——全球稀土精炼产能中国一家就占了近九成。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日本就算跑到澳大利亚、越南、加拿大挖到矿，最后还得乖乖运到中国来加工，绕都绕不开。
这就好比种子在你手里，磨盘在别人手里，你能磨出面粉吗？日本国内智库自己做过测算，一旦中国稀土长期断供，日本GDP可能被拖低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三，直接经济损失以万亿日元计，汽车这样的支柱产业产出降幅可能达到百分之十七以上。
这些数字不是中方杜撰的，是日本人自己算的。竺田恒泰在电视上大谈＂卡中国脖子＂，可现实的经济地图摆在那里，究竟谁在卡谁，一目了然。
我个人的判断是，日本极右翼这套话术之所以还能有市场，本质上是一种＂精神层面的镇痛剂＂。它没法解决日本真实的困境，但可以暂时让日本国民忘记困境。
这一点，跟八十多年前那个鼓吹＂大和魂能战胜钢铁＂的日本何其相似。历史上日本吃过一次亏，代价是两颗原子弹和一个千疮百孔的国家。
今天这些极右翼把当年的调子换了个说法，从＂精神力量胜过物质＂变成＂技术优势可以脱钩＂，从＂东亚共荣＂变成＂配合印太战略＂，本质上换汤不换药。一个民族要是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那就不是悲剧了，是宿命。
再说高市早苗政府本身。她上台以来的对华姿态确实偏硬，防卫预算继续突破，涉台涉海的表态一次比一次出格，这些环球时报都有跟踪报道。
可强硬归强硬，日本政府心里其实门儿清——中日贸易额年年维持在三千多亿美元的量级，在华日企超过三万家，丰田、本田、日立这些巨头的财报数据一半以上跟中国市场挂钩。你让高市真按竺田恒泰说的那套去做，明天日本经团联的老板们就得拍桌子。
所以日本这届政府的处境很拧巴：政治上要迎合右翼选民表现强硬，经济上又离不开中国市场提供的现金流。这种撕裂状态，才是日本对华政策反复摇摆的根本原因。
我一直觉得，对日本这样一个矛盾体，中国最需要的是战略定力，而不是被对方的口炮牵着情绪走。竺田恒泰在电视上喊得再凶，改变不了中日经济结构的基本盘；高市早苗访问哪儿、发表什么涉华言论，改变不了中国在东亚地缘格局中的核心位置。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事情办好——稀土管制的工具箱继续完善，镓锗等关键矿产的出口审查继续严格执行，中国主导的产业链继续向高端攀升。这些举措央视和参考消息都做过深度报道，效果如何，市场自己会给出反馈。
相比之下，靠电视节目喊话来维系存在感的日本极右翼，反而暴露了他们真正的焦虑：他们害怕中国的崛起是不可逆的，害怕日本的边缘化是趋势性的，害怕自己那套＂日本第一＂的旧梦再也回不去了。
所以他们只能靠嘴硬，只能靠情绪化的口号，只能靠把中国塑造成敌人来凝聚一点残存的自尊。这种心态可以理解，但绝对不值得同情，更不值得让步。
国与国相处，从来不是靠谁嗓门大，而是靠谁的手里牌多、算盘精、气度足。日本要想在这场东亚大博弈里找到自己的位置，第一步不是学着怎么＂卡中国脖子＂，而是学着怎么面对一个已经无法忽视的邻居。
做不到这一步，说再多狠话也是徒劳。台湾地区问题、历史问题、军事扩张问题，这三条红线中国已经说得再清楚不过。
日本若愿意守住，中日关系有的是回旋余地；日本若非要越线，那就别怪中国动真格。至于竺田恒泰这类人，我倒建议大家不必太当回事儿。
历史长河里，浪花翻得再高也终究是浪花，真正决定方向的，是水面下那股谁都看得见、却谁都拗不过的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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