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擂台。
这是乱战。
建安五年，官渡大战前，白马先出事。袁绍派颜良围白马，曹操亲自解围，关羽在阵中斩了颜良。
颜良一死，袁绍脸上挂不住。
延津道上，曹操没有急着硬碰硬。
他把辎重、马匹丢在路边，让袁军看见。兵卒一见东西，心就散了，抢马的抢马，抢粮的抢粮。
是人乱了。
主将最怕这个。
这四个字，比后面“三合”更要命。
他按住铁枪，拈弓搭箭，一箭射中张辽坐骑。张辽马倒，人也落地。
这一箭，不是小本事。
张辽是什么人？后来合肥一战，八百人冲孙权大营，能把东吴诸将打得心惊。徐晃也不是弱将，曹魏五子良将之一，后来樊城救曹仁，硬把关羽的围势撕开。
徐晃举斧截住，两人交手。后面河北军马渐渐赶到，徐晃见势头不对，书中只写一句：“晃料敌不过。”
徐晃退了。
可麻烦也在这里。
他不是在开场状态下等关羽。他已经经历了军阵大乱、拦张辽、战徐晃，刚把局面从崩边上拉回来。
人能撑住，马也要喘。
就在这时候，关羽来了。
书里没有写关羽先通名报姓，也没有写两边摆开阵势。只写关羽从土阜上看见，拍马而来。
赤兔马快。
青龙刀重。
是“心怯”。
这两个字的重心不在刀上，在局势上。
他眼前不是一个关羽。
是曹操的整套战场。
更要命的是，他不知道后面还会冲出谁。
河北兵虽然赶来，可阵脚刚从抢辎重的混乱里收回来。曹军人数看似不多，却是有意放饵、诱乱、突击，节奏一直在曹操手里。
他选择拨马。
这一步若在别处，也许只是退回本阵，重新整队。可偏偏他遇见的是关羽，骑的是赤兔。
他绕河而走，关羽从后赶上。
刀落下去。
这里最容易被误读的地方，就在“心怯”二字。
真正压垮他的，是连续叠上来的不利。
先是曹操丢辎重乱军心。
再是张辽、徐晃双将夹击。
再是关羽突然杀到。
最后是赤兔马追击。
两头都是险。
越有本事，才越知道局势坏到什么地步。
他那一退，不是三合认输。
是主将发现战场已经不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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