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死后魂魄上了天庭,玉帝正和太白金星下棋,冷不丁问了句:推背图最后那象,到底是改还是不改
董怡然跪在爷爷书房的地上,手在旧樟木箱子里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个老式文具盒。
铁皮的,漆都掉光了,上面印着八十年代那种花里胡哨的图案。
她打开盒子,里面塞着几支早就不出水的钢笔,还有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条。
纸条打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歪歪扭扭的:“闺女,对不起。”
她拿着纸条愣了半天。爷爷生前从来没跟她说过对不起。为什么死后留下了这么句话?
她把手伸进文具盒最底层,摸到一层凸起。抠开铁皮,里面夹着一卷泛黄的绢帛。
她的手刚碰到绢帛边缘,指尖一麻,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她低头看去,绢帛上露出几行小楷,墨迹泛着淡淡的褐红色。
“袁天罡死后魂魄上了天庭……”
字还没看完,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她猛地抬头,竹林的缝隙里,一个穿灰扑扑道袍的老人正贴着她家的窗户,咧嘴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01
董怡然吓得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书桌腿上,疼得她直抽冷气。
她揉着头再看窗外,竹林里空空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眼花了吧。”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又低头去看那卷绢帛。
绢帛很薄,摸上去有点粗糙,像是很多年前手工织的那种土布。上面的小楷字写得工工整整,笔锋却很老道,一看就是练过不少年字的人写的。
“袁天罡死后魂魄上了天庭,玉帝正和太白金星下棋,冷不丁问了句:推背图最后那象,到底是改还是不改。”
就这一句。绢帛剩下的部分全是空的,什么都没写。
董怡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定没有别的字了。她有点失望。爷爷留下的遗物里,就这一样东西最神秘,结果就写了这么一句话,还断在半截。
她把绢帛小心叠好,塞回文具盒里,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这间书房她已经三年没进来过了。
爷爷走的那年,她正在外地出差,连最后一面都没赶上。
等她回来,房间已经被父亲收拾得干干净净,爷爷的东西都归置进了这几个大木箱子里。
她这次回来,是因为老宅要卖掉了。
父亲董泰安打了几个电话催她,说买家都看好了,让她赶紧回来收拾一下自己有用的东西,剩下的全处理掉。
走了没几分钟,身后传来脚步声。
“闺女,收拾完了没?”董泰安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
董怡然回头,看见父亲站在书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差不多了。”她把文具盒放进自己带来的纸箱里,“爸,这东西你见过吗?”
董泰安走走近,瞅了一眼那文具盒,脸色变了。
“这…你在哪儿找到的?”
“箱子里压着呢,夹层里还有一卷布。”
董泰安伸手想去拿,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那东西不能碰。”
“什么不能碰?”董怡然问。
“就是那卷布。”董泰安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你爷爷说过,那东西不是普通人能碰的。”
董怡然觉得好笑。她父亲是个退休的大学教授,一辈子教书育人,从来没信过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今天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爸,你不会真的信吧?”
“我不信。但你爷爷信。”董泰安看了她一眼,“他退休以后那十年,你又不是没见过。”
董怡然没吭声了。
她当然记得。
爷爷退休以后,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那个爽朗爱笑的老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寡言、动不动就发呆的老人。
他经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云发呆,一看就是一整个下午。
有几次,董怡然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爷爷书房的灯还亮着。
她凑过去从门缝里看,爷爷正趴在桌上写着什么,一边写一边念叨,声音很低,听不清说的什么。
第二天她问爷爷写什么,爷爷只是摆摆手,说没什么。
后来爷爷整个人越来越瘦,精神也越来越差。
临终前那段时间,他老是说胡话,什么“选错了”、“对不起”之类的。
家里人都以为他是老年痴呆了,都没当回事。
“那卷布上写的是什么?”董泰安问。
董怡然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是条短信,陌生号码发来的:“见了面再说。”
她皱了皱眉,正想回一句“你谁啊”,又一条短信紧跟着发了进来:“我是唐土生。”
唐土生?董怡然愣了一下,这人是谁?她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怎么了?”董泰安问。
“没什么,垃圾短信。”董怡然把手机揣回兜里,“对了爸,你知道爷爷有没有一个朋友叫唐土生?”
董泰安的脸色这回彻底变了。
02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董泰安的声音有点发抖。
“刚才收到一条短信,这人说他叫唐土生。”董怡然掏出手机给父亲看。
董泰安接过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这人…是你爷爷的老朋友。”
“我怎么从来没听你们提起过?”
“你不提他就对了。”董泰安把手机还给她,“你爷爷那辈子的事,很多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人是个道士,神神叨叨的,你爷爷退休后跟他走得很近。”
“那他现在找我干什么?”
“怕是冲着那卷布来的。”董泰安指了指文具盒,“你爷爷手里有样东西,这些年在圈子里传得神乎其神。那个姓唐的一直想找你爷爷问清楚,你爷爷都没松过口。”
“什么东西这么金贵?”
“我也不知道。”董泰安摇摇头,“你爷爷嘴紧得很,从来没跟我细说过。只说过一句话……”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说,这世上有些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董怡然心里一动。那卷绢帛上就写了一句话,难道说的就是这个?
她没有把绢帛再拿出来给父亲看。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件事不该让太多人知道。
晚饭的时候,董怡然又收到了一条短信,还是那个叫唐土生的人发的:“明天早上九点,老街口的茶楼见,一个人来。”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回。
晚上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尽是爷爷那张脸,还有那句“闺女,对不起”。
爷爷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她打开手机,百度了一下“唐土生”这个名字。
搜索结果寥寥无几,只有几条旧新闻。
她一篇篇翻着,突然看到一条三年前的消息,点进去一看,是篇采访,受访对象是一个老道士,说自己在茅山修行,常年隐居。
照片配得很模糊,只能看到一个人影。
董怡然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突然觉得头有点发麻。
照片里的人,穿着灰扑扑的道袍,站在一片竹林里。
和她下午在窗外看见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她猛地坐起来。
“不可能。”她小声说,“一定是自己看花眼了。”
窗外又传来竹叶的哗哗声。她拉开窗帘往外看,院子里什么都没有。
但她总觉得竹林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第二天早上,董怡然还是去了老街口那家茶楼。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去。也许是因为好奇,也许是因为那个梦。总之她鬼使神差地就去了。
茶楼在一栋老房子里,二楼的包厢很安静。她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灰扑扑的旧衣服,正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看见她进来,老人放下茶杯,咧嘴一笑。
就是昨天下午窗外那张脸。
董怡然后背一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别怕别怕,我又不是吃人的妖怪。”唐土生和和气气地说,“坐吧,茶我帮你泡好了,铁观音,你爷爷最爱喝的。”
董怡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爷爷喜欢喝铁观音?”
“我跟你爷爷认识快四十年了,”唐土生说,“他要不喜欢这口,我能跟他做这么长时间的朋友?”
董怡然端起茶杯,没喝。
“你找我有事?”
唐土生也不急,慢慢喝了一口茶。
“那卷东西,你拿出来了吧?”
董怡然手里的杯子一晃。
“什么东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唐土生呵呵一笑:“你爷爷留给你的那卷绢帛,别装了。我都看见你拿着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爷爷托梦告诉我的。”唐土生说,“他昨天半夜来找我,说你闺女已经把东西翻出来了,让我赶紧去找她。”
董怡然愣了一下。
“你是说…我爷爷托梦?”
“怎么,不信?”唐土生眨眨眼,“你爷爷活着的时候,天天跟我念叨这事。他说那东西迟早会落到你手上,让我到时候帮你一把。”
董怡然不知道该不该信。她觉得这话太扯了,但她又想起爷爷那十年里的种种古怪。
“那卷绢帛是什么东西?”
“是你爷爷守了一辈子的东西。”唐土生放下茶杯,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你知道推背图吧?”
“知道,唐朝袁天罡和李淳风写的那本预言书。”
“对。”唐土生点点头,“你知道吗,当年袁天罡和李淳风把这书推演到第六十象的时候,突然停笔了。李淳风说,最后两象,不该由他们来写。”
“那该由谁来写?”
“后人。”
董怡然愣住了。
“他们是说,要让后人来决定最后两象是什么?”
“不止。”唐土生说,“他们要后人决定的是——那两象,到底要不要写出来。”
03
董怡然听得有点晕。
“为什么不能写?”
“因为那两象写的是人的命运。”唐土生说,“改了它,天下会乱;不改,又悖天理。袁天罡死了以后,魂魄上了天庭,玉帝也拿不准这事,问他到底改还是不改。袁天罡没回答,只说留给后人定。”
“所以后来的人就一直在纠结这问题?”
“不。”唐土生摇摇头,“后来的人,把这过程记下来了,一代代传下去。你爷爷,就是最后一个记下来的人。”
董怡然脑子里有点乱。
“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手里现在拿着的就是那卷东西。”唐土生说,“你爷爷把它传给了你。”
“那我该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用做。”唐土生的口气突然变了,“你只需要把它烧了。”
董怡然瞪大了眼睛。
“烧了?为什么?”
“因为这世上不该有这东西。”唐土生说,“你爷爷守了一辈子,最后还是没能守住自己。你也想变成那样吗?”
董怡然沉默了。
她想起爷爷最后那十年的样子,想起他在院子里发呆、半夜写东西、嘴里不停念叨着“对不起”。
她不想变成那样。
但她也不甘心。
“你说的这些,我没办法全信。”
“那就别信。”唐土生站起来,“你自己慢慢想吧。东西先拿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来找我。”
说完,他也不等董怡然反应,转身就走了。
董怡然一个人坐在包厢里,看着面前那杯还没喝的茶,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掏出手机,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爸,你知不知道爷爷有个朋友叫唐土生?”
“知道,怎么了?”
“他今天来找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很多,但我不确定要不要信。”
“闺女,”董泰安的声音变得很严肃,“你爷爷以前从不让那个姓唐的接近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爷爷说,那个人,不可信。”
挂了电话,董怡然心里的疑云更重了。
她想起唐土生说的那些话,又想起爷爷留下的那句“对不起”。
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她决定先回家,把那卷绢帛再仔细看看。
回到家以后,她翻出那个文具盒,从夹层里抽出那卷绢帛。
展开,还是那句话。
字迹清晰,但感觉有点奇怪。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才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
那行字,好像比昨天看到的多了点。
她仔细数了数。
昨天看到的是十四个字,今天变成了十六个字。
她后背一阵发麻。
字,会自己变多?
她又仔细看了一遍,发现字的颜色也不一样了,比之前淡了不少,像是写了一段时间以后墨迹褪色了。
她赶紧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发完照片,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觉得自己的眼睛没看错。
字,会自己变多。
她赶紧把绢帛放回去,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事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04
第二天一早,董怡然被电话铃声吵醒了。
是郑曼易打来的。
郑曼易是她大学同学,学的是历史,毕业后搞了个文创公司,专门倒腾古玩字画。
“怡然,听说你回老家了?有空出来喝杯咖啡?”
董怡然有点意外。郑曼易什么时候这么热络了。
他们大学时候关系还行,但毕业以后联系就少了,偶尔朋友圈点个赞,一年也说不了几句话。
她有点犹豫,郑曼易又补了一句:“听说你爷爷留了点东西,想跟你聊聊。”
董怡然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知道的?
“你听谁说的?”
“圈子里的朋友嘛。”郑曼易的语气很轻松,“你爷爷在古玩界还是挺有名的,东西不少。”
“我这没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些旧物件。”
“那也好,我正好想收点有年代的东西,价钱好商量。”
董怡然想了想,还是答应出来了。
见面地点选在大学城旁边的一家咖啡馆,郑曼易穿得挺正式,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看就是生意人。
“好久不见,你气色不错。”郑曼易笑道。
“你也是,看着精神挺好的。”董怡然客气了一句。
寒暄了几句,郑曼易切入正题。
“我听说,你爷爷留了块绢帛?”
“听说的。”郑曼易笑了笑,“有人跟我说,你爷爷手里有卷好东西,挺值钱的。”
“值谁的价?”
郑曼易没直接回答,而是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她看。
“你看看这个。”
董怡然接过手机。
照片上是一块旧绢帛,跟她手里那卷差不多,上面也写着字,但字迹她认不出来。
“这是什么?”
“这是我收藏的一件东西。”郑曼易说,“也是推背图相关的。我这些年一直在收这些东西。”
“你收这东西做什么?”
“研究。”郑曼易说,“推背图的历史很复杂,很多人都在研究。我就是其中一个。”
董怡然没说话。
她心里觉得这事不对劲。
唐土生刚来找过她,现在郑曼易又来了。
两个人都冲着同一件东西来的。
“你想出多少钱?”她问。
“五十万。”
董怡然皱了皱眉。
“五百万。”
郑曼易笑了一下。
“怡然,你手里那东西,比这值钱多了。”
“那为什么不直接说更多?”
“因为我也在考虑风险。我投很多项目,不一定都能成。”
董怡然看了他几秒,然后站起身来。
“谢谢你的咖啡,我得走了。”
“等等。”郑曼易叫住她,“怡然,那件东西放你手里没用的,只会给你惹麻烦。卖给我,你会省很多心。”
“我不缺钱。”
“我知道你不缺钱。”郑曼易说,“但你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危险。”
“你指什么?”
“一些你不该知道的事。”
郑曼易说完,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问下去。
董怡然没问。
她转身就走了,留下一句话:“别来找我了。”
她走出咖啡厅,阳光刺眼,但她心里很乱。
一男一女,一个道士一个生意人,都想要那卷绢帛,都说那东西很危险。
她不知道自己该信谁。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爷爷留下的那卷绢帛,一定不是件简单的东西。
她拐进旁边的小巷,想抄近路回家。
走了几步,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她回头,除了一个骑三轮车的老大爷,什么都没看到。
她转回去,继续走。
又一回头。
这次,她看到一个人影,在巷口的拐角处,一闪而过。
她握紧手机,加快了脚步。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喘了口气,回头看了看身后。
空荡荡的路,连个人都没有。
但她总觉得,有人在瞄着她。
05
董怡然没敢再碰那卷绢帛。
她把文具盒塞进柜子里,上面压了好几件冬天的厚衣服。
做完这些,她坐在床边,心跳还是很快。
她知道自己不该慌。但她控制不住。
从小到大,她都是那种别人说什么都不太信的人。
考大学自己决定的,工作自己找的,婚事也没让家里操过心。
她一直觉得,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神神鬼鬼的事,都是人自己吓自己。
但这几天发生的事,有点超乎她的预料了。
先是唐土生那个老道士,她从来没见过的人,直接找上门来。然后是郑曼易,多年没联系的同学,一开口就说要花五百万买她手里那件东西。
这两件事凑在一起,让她觉得,那卷绢帛肯定不是爷爷随便写写的东西。
她翻出手机,想搜搜更多关于推背图的资料。
刚点开浏览器,突然想到一个人。
她爷爷生前有个老朋友,叫赵祥,是个文物修复师。
小时候她经常去赵爷爷家玩,爷爷跟这个老朋友关系很好,但爷爷去世以后,两家的联系就断了。
也许他能告诉她点什么。
她翻了翻通讯录,找到赵祥儿子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是赵子明吗?我是董怡然。”
电话那边愣了一下:“怡然?好久没联系了,你还好吗?”
“还行。我想问一下,赵爷爷还在世吗?”
“在在在,身体还算硬朗。你找他有事?”
“有点事想请教他,方便见个面吗?”
“行,我跟我爸说一声。他天天在家闲着,你随时来都行。”
挂了电话,董怡然看了看时间。
下午三点。
赵爷爷的家在老城区,骑电动车过去也就十来分钟。
到了赵家楼下的时候,赵子明已经等着了。
“怡然,好久不见,你瘦了。”赵子明笑道。
“你也是,看着壮实了不少。”
两人寒暄了几句,赵子明带她上了楼。
赵祥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看见董怡然来了,笑呵呵地站起来。
“哟,怡然啊,你都长这么大了。”老头看起来精神头不错,就是有点瘦。
“赵爷爷,好久没来看您了,您身体还好吗?”
“还行还行,死不了。今天找我有事啊?”
董怡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说了。
“赵爷爷,您知道我爷爷给您看过那卷绢帛吗?”
赵祥的脸色变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知道。”
“那是什么东西?”
赵祥叹了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
“那是你爷爷守了一辈子的东西。”
“守了一辈子?那是什么东西?”
“一卷袁天罡和李淳风留下的东西,记录了推背图背后的事。”
“我刚才查了资料,说网上有人研究这个。”
“他们研究的是假的。”赵祥说,“真的那卷,就在你爷爷手里。”
“那您说的这事,是真的吗?”
赵祥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了一句:“是真的。”
“那天晚上,你爷爷来找我,让我帮他鉴定那卷绢帛的真伪。我拿起来一看,就知道这东西不简单。”
“我翻开第一卷,上面写的是推背图的秘文,一字一句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我当时就跟我爷爷说,这书不对劲,让他别碰。”
“但你爷爷不听,他说他有不得不查的事。”
“后来呢?”
“后来你爷爷就开始频繁来找我,问我一些历史文献上的事。我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但我发现他越来越不对劲。”
“他常说梦见袁天罡,梦见天庭上那三盘棋。他还跟我说,他梦见他跟袁天罡一起站在玉帝面前,玉帝问他‘改还是不改’。”
董怡然听得头皮发麻。
“那他说的‘改还是不改’是什么意思?”
“他没说。”赵祥摇摇头,“他只说,他说了谎。”
“说了谎?”
“对,他说他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对不起很多人。但他不知道,袁天罡设下的那道题,根本没有正确的选择。”
“那该怎么办?”
“不知道。”赵祥说,“你爷爷到死,都没找到答案。”
董怡然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那句“对不起”,想起爷爷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云发呆的样子。
原来,爷爷心里装了这么多事。
“赵爷爷,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不客气。”赵祥看着她,“孩子,那卷东西放你手里只会害了你。你找机会处理掉它吧。”
董怡然点了点头,但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她要自己去找答案。
06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
董怡然打开衣柜,把那卷绢帛拿了出来。
展开,那行字已经变成二十个字了。
字迹比昨天又淡了不少,但还是能看清。
她盯着这行字,脑子里乱成一团。
赵爷爷的话一直在她耳边转:“你爷爷到死,都没找到答案。”
那她呢?她能找到答案吗?
她翻来覆去看看那卷绢帛,每一寸都仔细看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她有点失望,把绢帛放回文具盒里。
突然,她脑子里一闪。
等等。
爷爷说过,有些东西不是用眼睛看的。
那是用什么看的?
她想起小时候,爷爷教她认那些老式的符咒,让她用笔描,让她用手指跟着笔顺走一遍。
难道这绢帛上的字,也是这么看的?
她犹犹豫豫地伸出手,按照爷爷以前教她的方法,用食指沿着字迹的笔顺,一笔一画地描起来。
刚描完第一句,手指突然一麻。
她感觉像被电了一下,整个人猛地一震。
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光,像是有人按了一次相机快门。
董怡然睁开眼。
周围的场景变了。
她站在一片云雾缭绕的地方,脚下踩着的不是地板,而是软绵绵的云。
她抬手摸了摸,手心一片冰凉。
“这……这是哪儿?”
没有人回答她。
她往前走了一步,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你终于来了。”
她猛回头。
一个穿着灰白色长袍的老人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你是谁?”
“我就是袁天罡。”
董怡然吓得差点叫出声。
“你……你不是……”
“我不是死了吗?”袁天罡笑了笑,“准确地说,死了以后,我上了天庭。”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因为那卷绢帛。”袁天罡说,“你把我的魂召出来了。”
董怡然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召我来,是想告诉我那最后两象的事?”
“你爷爷也来见过我。”
“我知道。”
“他想改那两象。”袁天罡说,“我告诉过他,改,则天下大乱;不改,则毁天道。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了不改。”
“那他为什么还说对不起?”
“因为他觉得,他害了很多人。”
董怡然没听懂。
“什么意思?他为什么害了很多人?”
“因为你不改,也会出事。”
袁天罡看着她,目光变得很深邃。
“那两象,不是预言,而是选择。”
“如果说推背图是命运,那最后两象就是改变命运的方法。”
“袁天罡和李淳风当初把推背图推算到第六十象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
“他们算出,未来某一天,会出现一个转机。”
“如果在那一天之前,有人能看懂最后两象,并且选择‘改’,那整个天下就会改道,走向另一个不同的结局。”
“但如果没人看得懂,或者没人敢选,那世界就会沿着现在的轨迹,一直走到终点。”
董怡然听得手心冒冷汗。
“那你是怎么选的?”
“我没选。”袁天罡说,“我把选择留给后人了。”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选?”
“我不能告诉你选择。”袁天罡说,“这道题,本来就没有正确答案。如果你让我替你选,那这道题的公平性就被破坏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你爷爷是个好人。”袁天罡说,“但他太在乎了,在乎到把自己逼疯了。”
“那你能告诉我,那两象具体是什么吗?”
“不能。”袁天罡摇摇头,“这是最后一道题,应该由你自己去解开。”
说完,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董怡然急了:“等等,你别走,我还有话想问。”
“问谁都不顶用。”袁天罡说,“自己想吧。”
说完,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董怡然猛睁开眼。
她还在自己的卧室里,手上还握着那卷绢帛。
她大口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刚才那一幕,太真实了。
她看了看手机,时间才过了不到十分钟。
但就在这十分钟里,她好像经历了一生那么长的事。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