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语】

重读贾平凹这封信,不是为了苛责一个跌倒的年轻人,而是追问:当一个人手握最优渥的资源时,为什么容易丢掉朴素的初心?当父辈用“不要急于结穗”忠告时,为什么子女总要在麦苗半尺高的时候,就急着去收割那蝇头般的虚荣?

这是一个关于成长、期待与辜负的故事。故事的主角姓贾,但故事的教训,属于每一个在人生路上匆匆赶路的我们。

愿你在阅读中,有所得,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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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重读贾平凹2018年那封《写给女儿的一封信》,越读越觉寒意从纸背渗出。

那是一位在文坛苦渡半生的老父亲,提笔时满纸温厚。他嘱的是“诗可以养人,不可以养家”,戒的是“张狂轻佻,投机迎合”,临了千叮万嘱——

“做好你的人,过好你的日子,然后你才是诗人。”

字字如灯,恨不得把文海里的风浪都挡在门外,只要女儿平安康顺,岁月静好。

信墨犹香,人已偏航。

近日西北大学一纸通报,如惊雷落地:贾浅浅多篇论文抄袭,学术不端属实,撤销副教授职称、硕士学位及教师资格,解除聘用关系。

昔日的“文二代”、青年诗人、高校教师,顷刻间头衔清零,狼藉收场。消息传来,多少关注过她的人,心里都是一沉。

回望这些年,实在令人扼腕叹息。

她本非全无才情的。《椰子里的内陆湖》里偶有句子也见灵气,寻常写作者未必轻易到得此境。

可她偏偏放着好好的路不走——不在诗歌根系上沉心深耕,反倒一头扎进“屎尿体”的噱头里,敲几下回车便将生理琐事充作先锋,宁喂流量不养诗心。

学术本该是立身底线,她却大段照搬、拼凑注水,连研究父亲的论文都抄得理直气壮,把高校教职当儿戏,把公器当私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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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的遗憾,大抵有两种:一种是求而不得,另一种是得而不惜。

贾浅浅无疑是幸运的。她降生于书香门第,父亲贾平凹是中国文坛的参天大树,为她遮风挡雨,也为她铺就了一条旁人难以企及的坦途。

父亲曾在信里劝她慢慢长:

“不要太急于结穗,麦子只有半尺高结穗,那穗就成了蝇头。”

这是过来人的血泪之言。

可她听不进去,急着借父辈光环换发表、换职称、换作协门槛前的入场券。在马屁精们的推波助澜中,她被硬生生揠苗助长,早早逼熟。

父亲怕她戴“文二代”的帽子硌得头疼,她却把帽子当成敲门砖,敲开了期刊,敲开了职称,也敲断了自己的退路。

信里说“作家诗人是一生的事,长跑才开始”,她却在起跑线上就忙着弯道超车、抄近道、博眼球,结了半尺高的蝇头穗。

如今西北风吹过终南,麦苗未熟,穗已先枯。

她手里分明握着一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牌,却被她打得稀巴烂。

这哪里只是女儿不争气?

其实,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这是一个本可被家学滋养、被时代看见的写作者,亲手把笔下的诚意典当给了投机,把父辈的叮咛抛给了喧嚣。

贾平凹当年写得恳切:“做好你的人,过好你的日子,然后你才是诗人。”如今再看,这话像预言,更像叹息——

人若做不好,诗便立不住;路若走不正,再好的资源,也不过是干柴遇烈火,烧得更快更彻底。

一门之内,老父望女简单安静;一门之外,女儿逐名张狂轻佻。

信还在,理还在,人已辜负。

文坛山高水远,这一次,不再是风来雨去,而是她自己把伞撕了,站在雨里喊冷。做父亲的,怕是比女儿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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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此处,笔尖顿住,文章虽完,心情却久久未能平复。

坦白说,写这篇稿子的过程并不轻松。不是因为素材难寻,而是因为情感过于复杂。对于贾浅浅,我们很难简单地用“怒其不争”四个字来概括。她的身上,折射出太多当代知识分子的困境:成名太易,守成太难;资源太好,定力太弱。

我们刊发此文,无意落井下石,更无意消费他人的不幸。我们只是想在这个浮躁的时代里,守住一方小小的净土,提醒自己也提醒读者:

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喧嚣,请记得低头看看脚下的路。

感谢您读到这里。

如果您也有过类似的感悟,或者在育儿、成长的路上有过困惑与思考,欢迎在评论区留言分享。《博雅品读阁》始终相信,每一次真诚的交流,都是照亮彼此的一束光。

下期再见。

2026年7月18日写于西安

图片来自网络

附:贾平凹写给女儿的信(中国作家网转载《陕西日报》原文页面)

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18/0122/c404018-2977923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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