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一到七八月份,电视里就开始播长江、松花江、淮河的水位涨了多少,解放军又上大堤扛沙袋了。咱东北老家那边,松花江边上年年搭防汛棚,村干部拿着喇叭喊“水位超过警戒线了,各家各户把值钱东西往楼上搬”。

可瞅瞅欧美那些发达国家,打开新闻,很少见他们全城动员抗洪,好像压根没有“防汛”这回事儿。他们那儿就不发大水吗?他们就不怕河堤垮了淹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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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老天爷偏心眼儿,把最暴烈的雨都撒在了中国,咱们国家是典型的季风气候,夏天从太平洋和印度洋上刮来的暖湿气流,跟从西伯利亚南下的冷空气一碰头,那雨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泼。

长江中下游的梅雨季节,一个月能下出半年的雨量。就拿2020年那场大洪水来说,国家防汛抗旱总指挥部公布的数据,整个汛期全国平均降水量比常年多了一成多,长江流域比常年多了两成,光安徽一个省就有近一千万人受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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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欧洲,比如德国、荷兰,它们也挨着大西洋,受西风带影响,雨水挺均匀,一年到头慢慢下,很少有像咱这儿一天下二百毫米的“炸雷暴雨”。

美国那边虽然也有飓风带来的短时暴雨,但人家地广人稀,大城市主要扎堆在东西海岸,内陆的密西西比河平原虽然也闹洪水,但人口密度跟咱珠三角长三角一比,那差得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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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中国百分之七十的资产、百分之六十的人口都集中在东部沿海的江河下游,长江、黄河、淮河、海河、珠江、松花江、辽河这七大流域,随便一条河发个脾气,就能影响几千万甚至上亿人的饭碗。

老天爷把暴雨和人口硬往一块儿堆,咱不防汛谁防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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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中国人跟洪水斗了几千年,早就把这活儿刻进骨子里了。大禹治水那会儿,就开始“疏九河,陂九泽”,那时候还没有什么现代化工程,全靠一锹一锹挖。两千多年前的战国,李冰修都江堰,不光防洪,还灌溉,让成都平原变成了“天府之国”。

这让咱明白一个理儿:洪水不是靠躲能躲过去的。黄河更是个暴脾气,历史上有记录的决口就有一千五百多次,改道二三十回。每次泛滥完,皇帝都得派大臣去修堤,老百姓拖家带口堵缺口。

这种几千年攒下来的经验,让咱们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防汛文化”:汛前检查堤坝、储备沙石料、组织抢险队、撤离群众,每一步都有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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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现代,国家更是把防汛当成天大的事。《防洪法》写着各级政府的职责,每年汛前,水利部都会公布全国大江大河的重点堤段名单,哪个地方容易出险,哪个水闸该检修,都清清楚楚。

相比之下,欧美国家虽然也有防洪工程,但他们的概念更多是“持久性防御”,比如荷兰修了全世界最牛的三角洲工程,用大坝和闸门把海挡在外面。但人家那是跟海斗,跟潮汐斗,不是跟咱这种暴雨导致的江河洪水斗。

他们的城市排水系统按十年一遇、二十年一遇标准修,咱中国的很多大城市,比如武汉、郑州,以前排涝标准低,这些年正在提高,因为咱们深知,哪怕一百年一遇的洪水,只要来一次,就得让大伙儿喝一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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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一层说,咱跟老外对“风险”的态度不一样。你问一个中国人:“下暴雨了江水涨了,你怕不怕?”十有八九会答:“怕啥,有解放军,有政府组织。”这不是吹牛,是真的信。因为每年咱们都真金白银往里砸。

据国家防汛抗旱总指挥部发布的历年公报,全国每年投入的防汛资金都在几百亿元以上,2021年光是中央财政安排的防汛救灾资金就超过了一百亿。这些钱拿来加固堤防、维修水库、购置冲锋舟和救生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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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欧美很多地方,防洪更多靠工程本身的“防”,一旦工程顶不住,他们就认了,然后靠保险理赔。比如美国新奥尔良市在2005年遭遇卡特里娜飓风,防洪堤溃坝,整座城市被淹死了一千八百多人。

事后调查发现,那些防洪堤的设计标准本来就不够高,而且年久失修。他们的逻辑是:如果花十亿修堤只能防二十年一遇的洪水,那还不如花一亿做保险和疏散预案。

但中国的逻辑不一样,咱们的家乡、祖坟、田地都在大堤后面,你敢说“二十年一遇就够了”?黄河上那些险工段,哪一段不是经过了多次加高培厚?长江干堤更是按百年一遇甚至更高标准在加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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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年年重复且重视防汛,是因为咱们的命脉就拴在那些江河上。暴雨年年要来,人口国土摆在那儿,不防汛,城就没了,田就泡了,家就散了。

老外不兴那一套,是因为他们要么雨下得少,要么人住得散,要么压根就不靠江河讨生活。咱们不是闲得慌,是老天爷给咱出了道必须年年交的卷子。

这份卷子,咱从大禹那会儿就开始答了,到今天,依然认真对待每一个洪峰,你说值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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