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的嘴里,我是木讷的书呆子,是不合群的隐形人,是只知道受苦的傻子。
这样别人就没办法替我诉不平,因为我本性如此。
门铃突然响起。
我把碗筷放入架子,蹭了下眼尾后走了过去。
“你好,你的快递,签收一下。”
是毕业证书。
我心底突然一轻,意味着我可以走了。
“什么到了?”
身后突然传来哥哥的声音。
他手里端着咖啡,揣着兜看向我嘴角的笑意。
“毕业证书。”
他哦了一声,转身想走时又想起什么:
“你想要什么礼物,我答应过你会送你一份毕业礼物。”
我怔了一瞬,没想到他还记得。
可我从没有奢望过。
想了几秒,突然抬头看他。
“明天陪我去打个疫苗吧。”
外派美洲,公司怕有什么意外,强制要求我们接种疫苗。
“就这?”
他有些惊讶。
我点了点头。
“就这。”
他随意地点了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下午,收拾好包包后,我站在门口等他。
可哥哥出来时,脸上带了些无奈。
“佳佳要去买几件去旅游穿的衣服,我先送她去,等我回来再陪你去。”
“可时间约好了。”
“那你改一下好了,佳佳着急,明天就走了。”
我张着的嘴突然闭上了,妹妹见我不说话,眼眶瞬间发红,抓着自己衣角慢吞吞道:
“要不我不买了,哥你陪姐姐去吧。”
哥哥想也不想地拒绝。
“说什么气话,出去玩不得穿的好看点吗?”
话落,他好似觉得自己话有偏向,于是将决定权丢给了我。
“小婧,你说呢?”
我抬头看向他的脸,带着压迫的等待,我突然觉得很累。
他们看似在等我决定。
可我们心知肚明,决定权从不在我手里。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
“你去吧。”
哥哥松了口气。
妹妹跑过来亲了口我的脸。
“谢谢姐姐。”
“不客气。”
我独自去打了疫苗。
结束后,我订了第二天的高铁票。
回到家,妹妹正在和爸妈分享今天的购物。
展示到最后,她又拿出了给爸妈买的衣服。
妈妈赞叹有声,余光看见我时,笑意瞬间没了。
“小婧,不是我说你,你看还是你妹妹懂事,给我和你爸爸带了礼物,你从来都不想着我们。”
“我哪里来的钱?”
妹妹之所以能给他们带礼物,是因为临走时,妈妈给了她两千块。
她借花献佛,妈妈明明心知肚明,却还要拿刀来刺我。
“你什么意思?是嫌我没给你钱吗?你都多大了?还要跟妹妹计较。”
妈妈似乎没想到我会反问,怔愣一瞬后,气急败坏地连着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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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十四,比妹妹大一岁。”
“够了!”
爸爸出声呵斥我。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你妈拌嘴。”
哥哥也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小婧,你最近脾气怎么越来越大。”
有人帮她,妈妈眼眶瞬间通红,委屈地转身进了卧室。
“姐姐,你该和妈妈去道歉。”
妹妹挡住我的路,抓住我的胳膊严肃道:
“放开我。”
她摇了摇头,眼底是居高临下的审判。
“她是母亲,给了你生命,你怎么能这么对她,你也太不孝顺了。”
我心底突然涌上了一股悲哀,在这个家,最没有资格谴责我的,就是她。
我处处忍让,默不作声。
可连不舒服的反抗都不被允许。
人人都爱她,所以她怎么样都是对的。
“你真高尚啊。”
我语气轻飘,甚至没有看她。
可这五个字一出口,她的脸色骤变,好像受到了侮辱一般,朝着我怒吼:
“怪不得爸妈不喜欢你,你就是个怪胎。”
说完,重重推开我,冲进了卧室。
我撞到了桌角,疼得弯下了腰。
哥哥急着去安慰哭泣的妹妹。
爸爸转身去找了不开心的妈妈。
没有人在乎我。
真好。
我捂着肚子,慢慢挪b步进了卧室。
这天晚上,依旧没有人叫我。
我疼得实在没胃口,也没有出去。
可出来上厕所时,脏碗还是全都摆在桌子上。
他们在等我收拾。
说不定还自以为是给我留了个台阶。
以为我会像从前那样,为了讨好他们像个保姆一样。
可我不需要了。
第二天中午,爸妈和妹妹开开心心地准备出发。
看见我时,他们的声音消失了一瞬。
紧接着,妈妈冷哼一声。
“整天丧着个脸,跟别人欠她钱一样。”
哥哥跟着我来到洗手间,他看向镜子里的我。
声音很沉。
“真的不跟妈妈道个歉吗?你就忍心看她不开心着去旅游吗?”
“她挺开心的。”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擦完后推门出去。
哥哥脸色铁青地跟在我身后出来,刚要开口说什么。
妈妈直接道:“别跟她废话了,她就是见谁都咬一口的狗。”
这一次,平常会为我说话的爸爸跟哥哥都闭了嘴。
我率先一步出了门。
在楼下碰到时,妹妹突然怔住。
“姐这是去哪?”
“她还能去哪,打工去呗。”
妈妈的语气里满是不屑,拉着妹妹上了车。
可突然间,爸爸怔住了,他发现了我的行李箱。
如果是去工作,超市就在离家不远处,为什么要带行李。
爸爸心脏突然一坠,他朝我快速挥手,见我没有看见。
脚步加快地朝我走来。
“小婧,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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